第一百一十八章：丧服上朝姜芷羽：请父皇赐死(2/5)
&esp;&esp;毕竟他们也不了解飞鱼卫，只知道他们很厉害，却不知道究竟有多厉害。
&esp;&esp;“你们……”
&esp;&esp;荒国明明只有一个宗师，却能与魏国分庭抗礼几十年，这些年甚至压过魏国一头。
&esp;&esp;说罢，也转身欲走，却没想到这时听见了白秀的话。
&esp;&esp;宗师可以查不到！
&esp;&esp;以民女所知，若飞鱼卫正常运转，势必不会出现此般问题！
&esp;&esp;可即便如此，她唯一的儿子，也丢了！
&esp;&esp;他话说到一半，便无法再朝下继续说下去。
&esp;&esp;赵定边昂起头，目光灼灼与他对视，一字一句道：“这帮歹人预谋已久，珍宝尽出，又岂能轻易被人找到？”
&esp;&esp;没等他说完，赵定边豁然起身，当即把自己身上的丧服连带外衣一起脱去。
&esp;&esp;赵定边忽然高喝一声，引得文武百官皆是一颤，纷纷把目光投过来。
&esp;&esp;说着说着，她抬起了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姜峥，一字一句地说道：“飞鱼卫有鬼！此鬼串通魏国，害我昊儿，逼迫我赵家，掘我荒国西陇关根基！罪大恶极，恳请皇上杀鬼！”
&esp;&esp;因为什么？
&esp;&esp;赵昊六岁那年丹田被废，白秀立即退伍，留在京都悉心照料。
&esp;&esp;一旁的赵无敌豁然起身：“皇上！我们等得了三天，掳走昊儿的歹人能等得了三天么？这神武大将军我彻底不做了，帅印和虎符都还给你，求求你不要耽误我们救儿子了！”
&esp;&esp;姜峥也是心头一颤：“定边但说无妨！”
&esp;&esp;他们虽然早就猜出了赵定边丧服上朝的原因，却仍旧不忍直面这一幕。
&esp;&esp;说罢，直接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帕包裹，放在地上。
&esp;&esp;此幕场景，众人都是无奈别过脸去。
&esp;&esp;姜峥连忙起身迎接，伸手去扶三人：“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esp;&esp;姜峥看着这个被自己当成子侄的黑脸汉，更是心痛不已。
&esp;&esp;所以除了悲凉，他甚至感觉到了委屈。
&esp;&esp;“皇上！臣也来辞去将军之职，臣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没脸当神武大将军了！”
&esp;&esp;军情处很强，飞鱼卫更强。
&esp;&esp;他张了张嘴：“定边莫要太过悲……”
&esp;&esp;而此时，白秀也说道：“臣白秀望辞去军情处三品虚职，尸位素餐多年，不愿再给朝廷白添负累，还望皇上成全！”
&esp;&esp;若是别人，早朝擅自离席已经是极大的罪孽，但姜峥却说不出半句挽留的话。
&esp;&esp;他恨自己无能！
&esp;&esp;一开始听到赵昊通过暗渠被掳的时候还有些震惊，那些歹人究竟是如何躲过飞鱼卫的注意，无声无息挖出一条暗渠的。
&esp;&esp;姜峥神色复杂，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沉默良久才说道：“你们且回家等一等，给朕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朕必定将活蹦乱跳的昊儿带到你面前！”
&esp;&esp;姜峥不由垂下眼帘。
&esp;&esp;白秀声音虚弱，却充满了恨意：“皇上！此次内外两河打通暗渠，如此动静却没有被发现，实乃巨大纰漏！民女曾于军情处师从长公主，飞鱼卫也是长公主一手创立。
&esp;&esp;赵定边也站起了身，冲姜峥拱了拱手：“皇上！草民告退！”
&esp;&esp;姜峥深吸了一口气：“定边！你可记得，当日朕登基的时候，你曾许诺护荒国一世？”
&esp;&esp;但不可能查不到这条暗渠！”
&esp;&esp;从出生，到暮年，这是他第一次生出委屈的情绪，即便幼年时被父皇百般不看重，他都从来没有如此过。
&esp;&esp;随后，将内袍也除了下来，双臂擎起，将绘在里面的布防图显露出来，随即便把它叠了起来托向姜峥，一字一句说道：
&esp;&esp;但现在听白秀一眼，他们顿时就知道……
&esp;&esp;正是镇国公的帅印，以及神武大将军统兵的虎符。
&esp;&esp;布防图固然相当于赵昊的命，可即便赵定边愿意拿出去换，他会允许么？
&esp;&esp;“望皇上成全！”
&esp;&esp;就是军情处和飞鱼卫织出的那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esp;&esp;听到白秀这么说，群臣心中无不悲戚。
&esp;&esp;姜峥看到这三片白衣，更是心头一颤。
&esp;&esp;放下帅印和虎符，他就立刻转身，毫不留恋地向殿外走去。
&esp;&esp;赵定边神情无比苍凉，声音虽然依旧洪亮，却多了一分掩盖不住的颓然：“老夫今年七十有七，已经不堪年老，镇国公之位意义重大，老夫已是力不从心，故此次特意前来辞去官位爵位，告老还乡！”
&esp;&esp;腹背皆能看到的那个狰狞伤口，是当日重夺西陇关时，被魏国的守城重弩射穿的。
&esp;&esp;听到这话，姜峥顿时面色一变，刚准备开口，就又听见了赵无敌的声音。
&esp;&esp;姜峥则是连忙将布防图推回去：“定边！你是镇国公，陪朕打下无数疆土，西陇关布防图只有在你手中才能护荒国万年不倒，又岂有交给朕的道理？何况，这布防图与昊儿的命无异，又岂能……”
&esp;&esp;蛙衣也可以查不到！
&esp;&esp;赵无敌心中愤恨不已，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跟皇家有关，所以他恨的只有自己。
&esp;&esp;事到如今，他还怎么可能猜不到是谁动的手？
&esp;&esp;“皇上！歹人要挟臣以西陇关布防图换孙儿性命！现在，臣将布防图交还于国！”
&esp;&esp;答案势必是否定的。
&esp;&esp;“拜见皇上！”
&esp;&esp;姜峥眼眶又酸又胀，动情道：“定边！如今京都上下，都在寻找昊儿的踪迹，你们……你们这又是何苦呢？”
&esp;&esp;赵昊不仅是老赵家的未来，也是白将军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esp;&esp;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胡贵妃下葬的时候。
&esp;&esp;赵家三人行至殿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esp;&esp;内袍一去，上半身狰狞的伤疤全然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esp;&esp;十几年来，毒物暗器，全然不能接近镇国府。
&esp;&esp;“皇上！臣有一请求，还望陛下答应！”
&esp;&esp;此刻三人身上已经浑身湿透，惨白的丧服与外衣紧贴在一起，在地上湮出一片水渍。
&esp;&esp;只不过上次是他自己做的孽，但这次……
&esp;&esp;白家，却几乎无一幸免，只剩下在军情处任职的白秀逃过一劫。
&esp;&esp;此话一出，满朝皆惊。
&esp;&esp;姜峥神色悲痛，看着自己的老伙计，以及被他当做半个儿子儿媳的黑脸汉夫妇，心头一阵阵悲凉。
&esp;&esp;赵定边苦涩一笑：“彼时你我君臣意气风发，如今的我不过是个连家都守不住的垂垂老朽，又谈何守护荒国一世？”
&esp;&esp;背后那道刀伤，乃是当年皇位之争，赵定边把姜峥从玉居山大牢里救出来，为了保护姜峥硬挨一品高手一刀留下来的。
&esp;&esp;“你……”
&esp;&esp;“三天？”
&esp;&esp;赵家三口，齐齐下拜。
&esp;&esp;一家三口却纹丝未动，只是看了姜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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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满朝文武，皆不做声，心情沉重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esp;&esp;大荒四将之中，孟、周两家虽然子孙近乎全部战死，但两个老爷子至少都还健在。
&esp;&esp;他一生征战无数，虽然已经成就了无上威名，但这些威名都是用一次次的险死还生换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