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等你呀(2/8)

    说穿了，自己也只是个学生，而他尽管年轻，也依旧是一位老师。

    「因为人生。」

    「我绝对不会让校刊社倒在我的手上。」

    尽管目前毫无头绪，岳瑜亮仍是温声要高圆媛放心。

    逆着光的你，显得如此浩大而遥不可及。

    於是当孙谕的身影站在她桌前时，岳瑜亮狠狠的震了下，在班上同学的一片笑声中，她狼狈地抬起头来，望进他满目笑意。

    坐在一旁的林湘宁偷笑的看着她抱头懊悔的模样，再看了看回归一本正经的孙谕，不禁觉得这两人之间似乎不单纯只是岳瑜亮所说的「偶然认识」这麽简单。

    校刊社的全t人员会在期初前思考刊物内的专题报告要撰写些什麽，大多会是采访或是介绍在地特se，而其中采访的部分，这一次有一组选择了校内最会写书法的柯老师作为采访对象，一说到柯老师的书法，那可真的是人人都会竖起拇指的程度。

    用力x1了x1，空气中果然散发一gu咖啡香，林湘宁好奇的凑了过去，询问道。

    刚刚，是不是应该要跟他说一声，请多指教？

    「看吧，她们恨不得现在巴着你问你身t健不健康、问你吃饭没、要不要一起吃。」

    「谢谢老师。」

    「谢谢老师。」最後，岳瑜亮只是低下了头，老老实实地道了谢，不敢再看孙谕第二眼。

    岳瑜亮惊诧的看向他，却发现孙谕的眼神褪去了笑意。

    「等会再看就好。」庄兴沂抓抓头，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呵欠：「社团事真多，早知道就不要当g部了，跟你去篮球社打打篮球好像还b较实际。」

    「孙老师！」

    她捧着脸蛋，一脸陶醉。

    明明走廊是喧闹的，岳瑜亮的耳里却清楚地听见，孙谕唤她的名。

    「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闭嘴吧你，难道你想要当末代总编吗？想想都觉得难过。」

    少了九位可以帮忙的人手，留下来的人就得承担更多的任务，这也是为什麽岳瑜亮会显得像个大忙人一样，天天滴溜溜的转。

    「你先说。」孙谕微微扯起唇角，摆了摆手说道。

    「好的，社长大人！」

    「你记得要休息阿，别总是让自己太累。」

    「这些巴不得跟我多亲近些的nv学生。」孙谕低声说道，一字一句似乎带着蛊惑：「有包括你吗？」

    他们也曾探讨过为什麽校刊社的人数会递减，想来想去，都只能归於，同学们觉得无趣，而学校社团众多，多的是b校刊还要有趣的社团。

    听见他似乎是关心地话语，岳瑜亮微微一顿，点头说好。

    孙谕又唤了她一次，岳瑜亮倒退了几步，匆匆忙忙地向他鞠了躬後，踉跄地冲出办公室。

    也不晓得是开玩笑或是真的无所谓，孙谕脱口而出，直白的话语让岳瑜亮瞬间失了话语，眉头越蹙越紧。

    林湘宁惊讶得合不拢嘴，岳瑜亮闻言不禁翻了个大白眼，用力眨掉残留的泪：「你有看过我被欺负吗？是咖啡、咖啡啦！」

    一瞬间，社员们突然都不知道该对此作何种评价了。

    坐在教室边角的岳瑜亮，一手握着笔杆，烦躁的在纸张上乱画，满脑子想着该如何解决专题的问题，丝毫没有将教室的一切给听进耳中。

    「岳同学上课专心阿，来，我们来看课文第二段。」

    一日下课，高圆媛形se匆匆的穿越走廊，一把趴在十三班的窗台上，朝着里头大喊。

    听见这一个消息，岳瑜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而高圆媛则是哭丧着一张脸蛋，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她迟迟没有接过，孙谕一把拉过她的手，将温热的杯身塞进她的手中。

    「就是你！」

    「那也太让人羡慕了，孙老师真的好帅，说话也好有趣，b柯老师好太多了。」趁着柯老师好大一阵子不会回来学校，林湘宁索xb较了起来：「b起头顶秃、讲话又催眠的柯老师，还是年轻有型，还会跟大家打哈拉的孙老师还要好上几百倍！」

    岳瑜亮看着他半晌，手中捧着一冷一热的饮品，疑云再起，这一次她选择问了出口。

    於是她冲着他一笑，朝着他迈开了步伐，百褶裙因她微微奔跑的动作而摇曳着。

    岳瑜亮接过她递上的单子，面se凝重地看了下上头写的内容，眉头逐渐深锁。

    「……我才没有，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她下意识的，选择不将孙谕是补习班老师的身分给揭穿，只是淡淡地带过两人的关系。

    心头萦萦缠绕的烦闷促使岳瑜亮对着孙谕就是一阵口不择言，幸亏办公室的老师要不就是在班级上吃饭，要不就是还在厨房盛饭中，整个办公室内就剩他们俩。

    r0u了r0u眉心，岳瑜亮将手边的稿件整理整齐後，整叠给了庄兴沂，并将他刚才拿着的牛皮纸袋搁置在一旁。

    噢，原来刚才脱口而出的「就是你」是这样来的。

    每一次跟着孙谕回到办公室，一个星期中总有几次会收获一杯黑咖啡以及屋型牛n，岳瑜亮从推辞到接受，全靠拗不过孙谕地坚持。

    「都忘了你是国文小老师，那这样你真的好幸运，可以跟孙老师有很多接触机会耶！」

    「之後的话，就看各位学弟妹的造化了，要倒社我也没办法。」

    阿，要当一位末代社长太可怜了，至少自己这一届还得要能传下去吧！

    「可能之後也会面临倒社吧？」

    足以让喧腾的世界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来了。」

    「在想什麽？想的那麽专心？」

    「亲ai的岳瑜亮，我不想，所以我们不能够让这件可怕的事情发生！」

    林湘宁咕哝着，又想到什麽似的眨了眨眼睛，挨近了岳瑜亮。

    孙谕沉默了半晌，沉静的眸子倒映着她的影子。

    底下的社员悄声讨论着，他们次次看着岳瑜亮忙进忙出的身影，屡屡赞叹，总说着自己做不来，只能赶紧加快脚步，试图将自己手头的工作给忙完，看看还能不能多分担一些。

    「说穿了，只是怕丢脸而已嘛！」林湘宁打趣着，糟得岳瑜亮一记眼刀。

    这一喊倒是让孙谕愣住了，依她这样说，感情眼前这双眼闪闪发光的人，上课时在想自己……说些什麽呢！

    岳瑜亮发现自己的心脏隐约揪了一下，她不明白，忽然间怎麽会有这样的想法──孙谕离自己好远，但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他，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是有天可以不必只是望着他的背影，而是与他并肩前行？

    眨眨眼，岳瑜亮说了声对，每个星期三下午是社团课，她总会在中午时就带着所有资料到学务处找指导老师借电脑使用，直到过了整个中午，再接着到社团教室忙碌。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孙谕又问了次。

    「因为校刊内会有专题采访，原先预计是要采访柯老师，可是老师突然请了长假，我刚刚……上课时想到你，才想来问问看可不可以。」

    尽管最後他答应了那突如其来的请求，但她丝毫开心不起来。

    「我整理好采访题目会先拿来给老师过目，之後再麻烦你了。」

    万事起头难，还是先问再说好了。

    「黑咖啡？」看着那一杯冒着蒸气的咖啡杯，岳瑜亮有一瞬间的错愕。

    前一任社长在一次回到社团时，看见如今的光景，轻轻地叹了句，却是重重砸在岳瑜亮的心上，慌张地说不可以。

    「我答应你。」孙谕一字一句地说着，意有所指：「就当作是回报。」

    岳瑜亮从座位上抬起头，疑惑地望向窗边，看见高圆媛後，招了招手要他进班上。

    在岳瑜亮高一时，校刊社中的人数包括学长姊，总共有20位，然而这一次的人数，仅仅只有11位。

    「我们没什麽，只是偶然认识的。」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又像是已经昭告了天下。

    「社长社长，漫研社的社长找你，说要讨论校刊里要放的漫画的徵稿方式。」

    上课时间，孙谕在台上与学生谈笑风生，一面翻着课本一面抱怨着，而台下的学生则是闹哄哄，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谁说的。」她有些不平的反驳：「明明就有人会关心你！」

    拍了下手，林湘宁乐呵呵的笑着，满面欣羡。

    岳瑜亮义正严词的说，气势凌人的样子让所有社员为之敬佩。

    「好了，快回去吧。」孙谕满意地说道，他看了眼桌历，又接了句话：「不过今天是星期三，你是不是又要直接去学务处忙了？」

    清了清嗓，孙谕转开眼神，回到了台上，敲了敲讲桌要大家都停下鼓噪。

    「可以，我接受这个请求。」

    岳瑜亮用空着的手反sx摀上嘴巴，双眼瞪的大大的，她发现自己心中的答案居然是一个毫无犹豫的「有」字，这让她感到惊慌失措，也紧张地想要压下这一份紊乱的情绪。

    「见面礼，但我还真没想到小老师会是你。」见岳瑜亮满脸疑惑，孙谕说道：「黑咖啡。」

    孙谕听着，嘴角逐渐降低了弧度。

    闻言，孙谕挑起了眉，两人正巧进了办公室，直到把东西全部都归回位後，他才开口回应了。

    岳瑜亮对於林湘宁的壮志千豪，仅是啼笑皆非的说了声好，还说会帮忙监督她有没有实践诺言，就凭她是国文小老师。

    「喝喝看，ga0不好你喜欢。」他弯着眼睛，再从袋子里拿出屋型的牛n：「要是觉得太苦、不习惯就加点牛n，会好喝些。」

    最後，他轻轻笑了一声。

    後来，他的眼神中没有了生气，只有平板与不时流露出的哀伤。

    「好，我五分钟後看，你先放旁边，我先把咖啡厅的采访给修润一下。」

    「同学同学，你们一直跟我打哈拉，这样子进度会严重落後欸。」

    「社长，我们还要采访那位发起校内慈善义卖的萧老师，你上次拟好的采访题目我有多增加了几项，你稍微看一下，如果没有要修正的，我就要发一份给萧老师了。」

    「孙老师好──」

    岳瑜亮张了张嘴，虽然不是很能明白他这麽做的用意，但仍是点了点头。

    「我只接受你的采访。」孙谕说道：「换句话说，我只要你跟我接洽所有的事情，包括事前与事後，我不接受其他人参与这件事。」

    一开始颇为难为情，然而时间一常，却又都成了习惯。

    「怎麽个完蛋法？叫成这样还以为真要倒社了。」岳瑜亮打趣道。

    「就当是当时见义勇为的回报，老师你帮帮我吧。」

    好夸张。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只不顾一切的奔向眼前所见。

    「老师，请你救救我。」

    「咳，这位同学，老师我就在台前，你不好好上课在胡言乱语些什麽呢。」

    「瑜亮。」

    彷佛察觉到身後的人没有跟上，孙谕停下了脚步，带着疑惑的眼神侧过身来。

    「瑜亮？」

    岳瑜亮的脑袋瞬间一阵空白，他要答应的理由吗？所以他的意思是他不愿意接受采访吗？

    「采访？什麽采访？为什麽要采访？」

    「社长！我们完蛋了！」

    於是岳瑜亮鼓起勇气，跨大了脚步跟上孙谕，与他并行，接着猛一抬头，张口喊了声。

    「你怎麽哭了！谁欺负你！」

    「不过，你跟孙老师本来就认识吗？你一看到他的时候超激动的耶，而且孙老师还笑着对你说世界真小，快招来，你们是不是有什麽！」

    在那之後的日子，不只是在补习班，就连在学校，岳瑜亮也经常会见到孙谕那张脸蛋，虽然人们总是说，多看俊男有助於延年益寿，但要是他顶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然後要她东奔西跑，到底会是长寿，或是恰好相反？

    岳瑜亮回过头，他澄澈的眼睛恰好捕获了她的视线，她不禁一愣，停在那一双无波的眸盼。

    「看起来讯息很多，不先看看吗？」庄兴沂身旁的友人看见了他的举动，不禁问道。

    高圆媛抱着头哀号着，满心不想要面对这一个事实。

    响起的下课铃让岳瑜亮从座位上跳起身来，她烧红着脸、闷着头走上台，一如既往地抱起教材跟上孙谕离开教室的脚步，而走在前头的他也是一语不发。

    「那，瑜亮。」清了清嗓，孙谕支起身子，微微靠近她。

    「可能我当初想不开吧。」他笑了笑，眼神转而覆上一层遗憾：「我以为这样可以跟她亲近一点，但我错了。」

    脚步慢了下来，孙谕仍是走着，只有她默默地留在原地，时间的流逝似乎有了声响，滴滴答答，她确实感受到了时间从身畔溜走的步伐，也忽然觉得孙谕离自己好遥远。

    「喔。」点点头，岳瑜亮放下手中的东西，心想着孙谕就都这麽说了，那大概就是没什麽问题了吧？

    「没关系，我来处理，你先回教室吧。」

    而她的这番话也让岳瑜亮顿了下，脑中浮现了孙谕的颜，那一张浅浅笑着的脸。

    「好，辛苦了，我这里也有收到一些稿件，先麻烦你审核，去名编号我之後再一起处理。」

    「社长，校内徵稿的截稿日只剩下一个月，目前这些是已经审核过基本资料的，但还没有去名编号。」

    「社长……。」

    人生总有许多意外，而你却是我意外中的例外。

    满脑子纠结着，岳瑜亮咬着下唇，拚了命的想着开场白，到底该怎麽说才不会让孙谕觉得奇怪，而且答应这项突如其来的要求？

    似乎在这三言两语间，说错了什麽话，才会让孙谕的神情变得不太一样，然而事已至此，想要回头似乎也没有机会了。

    林湘宁忿忿地拿起手机，对着副社长的讯息栏就是一阵敲打，而远方的庄兴沂则是在闹腾的教室中瞥了眼手机，随手就将疯狂震动的手机给扔进书包，直接来个眼不见为净。

    刚认识孙谕时，他的那一双眼睛可以说故事，总承载着满满生机与活力。

    岳瑜亮拆开牛n包装，实在是被咖啡苦到受不了，她果断的将黑咖啡变成了拿铁。

    高圆媛哀怨的瞅着岳瑜亮，而岳瑜亮深深x1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一路上，跟孙谕打招呼的人不计其数，其中又以nv学生居多，紧紧挽着手的她们羞怯地打招呼，两眼放光，在得到孙谕如沐春风的「同学好」後，她们兴奋得简直快要喘不上气。

    长长的走廊被yan光镀上一层光亮，为前方那挺拔的身躯染上光芒，岳瑜亮望着他的背影，看着、望着，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我！林湘宁在此发誓，从今往後，我绝对要认真上课……上国文课！为了我们年轻有为了孙老师！」

    目送着高圆媛离开後，林湘宁看了眼依旧紧皱着眉的她，默默叹了口气。

    都快要忘了，他们之间其实也带着鸿g0u。

    「这样你也能接受吗？」

    副社长庄兴沂抱着厚重的牛皮纸袋，打断了岳瑜亮的思绪。

    「老师你也是，明明是你脸se越来越差，黑眼圈越来越重。」

    面对她为了掩饰尴尬而皱起的包子脸，孙谕爽朗地笑出声来。

    「真糟糕，那我们得换一个人采访了。」

    「门、门外那些nv学生，大概恨不得跟你多亲近些，我想她们应该也都看出来你的脸se很差，只是不敢问而已吧。」岳瑜亮嘟囔着，眼神撇向了一边。

    岳瑜亮怔怔抬头，与那双平静地眸子相会。

    只见岳瑜亮一手拿着笔，在白纸黑字的采访稿上画下一道道红痕，一下修正错字一下润饰句子，另一只手握着手机，与漫研社的社长洽谈着合作事宜。

    「为什麽是黑咖啡？」

    与此同时，岳瑜亮透过再一次响起得哄堂大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些什麽惊人之语，因而红透了双颊，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社长也太nv强人了，这要是我，我还真的做不来。」

    再轻啜了口，加了牛n的咖啡稍微淡化了入口的苦涩，岳瑜亮松开了眉，至少还能喝下肚。

    「咖啡？你怎麽会有咖啡？」

    岳瑜亮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虽然知道孙谕本来就是个会刮起旋风的男人，但亲眼见证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对社员来说，有这样子的妈妈社长真的很可靠，但对岳瑜亮还说，是迟早有一天会压跨自己的啊！

    该怎麽向他开口呢？要邀请他当受访者吗？他会愿意吗？会不会觉得很奇怪？还是他会……。

    「喔？」孙谕感到有趣的挑起眉梢：「具t来说，是谁呢？」

    回想起刚才他凝视着自己的眼睛，岳瑜亮感到有些惊讶，她彷佛看见了久违的笑意，是打从心底的。

    「这还差不多，所以我们快来忙吧，亲ai的总编。」

    只是不小心撞破了秘密，只是偶然间有了交集，只是他会递上一杯杯氤氲冉冉的黑咖啡。

    孙谕向门外一看，果真见到几个nv学生朝着里头张望，一见到孙谕看向了她们，各个都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接着一个又一个红了脸，一面尖叫一面落荒而逃。

    「好。」

    谁会送一个高二生一杯黑咖啡当作见面礼？

    「多喝几次就不会哭了，来，收好，然後快回去吃饭。」

    最後，岳瑜亮吐出这句话，肩膀随着她的话语逐渐垂落。

    「只是当初在决定受访老师时，柯老师已经是学校里最後一个愿意接受采访的老师了，其他老师要不就已经邀约了，不然就是婉拒，或者是没什麽好介绍……」林湘宁凑了过来，跟着皱起眉头：「所以，柯老师一但无法接受采访，那等於学校内就没有老师可以让我们采访了。」

    残留在心尖的些许闷然、几缕疑惑，都先搁置在一旁。

    「既然如此。」孙谕弯起眸子，唇角留有一抹笑：「说说看，有什麽理由可以让我答应这个请求？」

    第一口，苦的岳瑜亮哭出了泪。

    恍若雷鸣。

    友人见他如此，也没有再多说些什麽，只是耸了耸肩，吆喝着下节课是t育课，要班上的同学准备好，准备要来打一场酣畅淋漓的篮球赛。

    「不是啦，就是……你看，当初我们有一个专题是要采访柯老师的书法，可是柯老师这个学期都不会来了，这个专题怎麽办！」

    「所以你当初g嘛自讨苦吃去那种全是枯燥文字的社团。」友人笑嘻嘻地撞了他一个拐子，换得庄兴沂的一双白眼。

    「有什麽理由让我非答应不可吗？」

    四个字，他浅浅说道。

    「走，帮我搬东西。」

    有。

    即使已经逐渐熟识，岳瑜亮仍是好好地道谢，却收到孙谕噗哧一声地笑，要她别谢了，怪尴尬。

    岳瑜亮正想要向他道别，回去继续将睡眠补足，孙谕突然弯下身来，再抬起头时，手上捧着一杯冒着热烟的黑咖啡，并将它递到岳瑜亮面前。

    「那个，就是……。」岳瑜亮呐呐开口：「我能不能采访老师你呢？」

    该说默契好，还是时机不对？两人正巧一同开口，也同时一愣。

    「无所谓，反正没有人会心疼我。」

    蓦地，孙谕开口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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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她好像听见了正确答案的罐头音效，岳瑜亮睁大眼睛，脱口而出──

    只剩下他与她。

    在那一瞬间，她明白，自己喜欢孙谕唤她的每一个时刻。

    与孙谕一人一半将讲义、考卷等用具给平分，岳瑜亮一如既往地跟在孙谕背後，准备要去国文办公室。

    「孙老师给的，说是小老师的见面礼。」

    「听说你第一次喝黑咖啡的时候，哭了啊？」

    「瑜亮？」

    「好奇怪，哪个老师给小老师的见面礼会是黑咖啡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