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他是谁(2/8)
岳瑜亮想着，反正不管迟到多久都会被骂，那乾脆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站在那。
岳瑜亮偷偷瞧了他一眼，孙谕的眼神凝视着远方，唇角没有弯着，而是抿成了一条线。
她口中的柯老师是他们的国文老师，也同样是校刊社的前一位校内指导老师，在校刊社中，共会有两位指导老师，一位是校内指导老师，另一位则是校外指导老师，而校内指导老师每年皆会替换，柯老师则是在岳瑜亮高一时的校内指导老师。
「就算忙碌还是要休息，不要让自己累坏了。」
考卷？岳瑜亮纳闷地看着孙谕扬起自己方才还揣在怀中的资料，心中疑云满载，却是见到孙谕向自己眨眨眼，似乎要她配合自己的说词。
「抱歉，每次都把你卷进来，瑜亮。」
「老师放心，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好不容易熬到订正完考卷，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一，岳瑜亮收拾了散落的文具用品，靠拢了椅子，随着教室的灯暗下，她轻轻关上门，离开了教室。
「老师，你一切都好吗？」
对了，他还正失恋着呢。
热闹的下课时分，二年十三班的教室内，在讲台正中间的位置乱糟糟的，满桌子散乱的书籍、稿纸，上头还压着一个昏睡中的nv学生。
搅拌着玻璃杯中的冰块，岳瑜亮抬起头来看他。
她怔怔看着他，再一次的脱口而出。
剑拔弩张之际，匆忙的高跟鞋声响起，恍若救赎的声音，班主任高亢的音频打破了僵局。
岳瑜亮胡乱想着，灯亮了，三三两两的行人踩着脚步要归宿，她却伫立在原地，让踏上柏油路的孙谕疑惑的停下来，看着她。
她的世界一阵天翻地覆，岳瑜亮从沉沉睡意中惊醒，带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向一旁的林湘宁。
「好。」
鼓动的心跳咚咚响，是生命在跳舞，还是我情不自禁？
三两口吃完袋子里最後的吐司，岳瑜亮蹲下身来，艰困的从背包中拿出水瓶，喝了几口水後，她整理了下弄得有些凌乱的文件，站起身来准备走去补习班。
高低交错的声线，同样关切的问句，两人皆是一愣，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好了，这题是套这一个公式，你套成另一组了，就算你再算一百遍也没办法算出来。」
「呿，还可以耍帅是吧？啊？孙谕？」
他的眼眸承载着希望，星星点点，让岳瑜亮心下一动，说不出拒绝的话。
「岳瑜亮！你快看！」
这话听在岳瑜亮耳里，只想要让她找地洞把自己给埋了。
嘴里叼着一块吐司，怀里抱着成堆的资料，肩上斜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岳瑜亮手中跩着只剩一块吐司的塑胶袋，无奈地叹了口气。
「孙老师？」
岳瑜亮小心翼翼的跩紧手中的布料，从他身後走了出来，与孙谕面对面。
「孙老师回来啦？」
「瑜亮、瑜亮……岳瑜亮！」
一出了门，孙谕低头写字的模样便映入眼帘，寂静的空间中只剩下他一人，而他刚才离开前的话语爬上了岳瑜亮心头。
班主任气喘吁吁的拍了下孙谕的手臂，转而端起和蔼地笑，对着许帛渊就是一阵嘘寒问暖，与此同时，孙谕转开了视线，临走之际一把跩住岳瑜亮的手腕，将人带离现场。
低沉的话语自他喉间哼出，孙谕喃喃道。
知道岳瑜亮在成为一社社长，对g部、社员的要求高，对自己更苛刻，身为总编辑的林湘宁，总是苦口婆心地要岳瑜亮放轻松点，丢一些事情给g部们完成，别总揽在身上。
岳瑜亮转而沉默，她想起孙谕总是在补习班中花式晒恩ai，也难怪他会说迟早都会东窗事发。
可不知道是否放心不下，或是责任感过重，岳瑜亮口中说好，却还是次次自己先跳下去做了，屡屡都要林湘宁从旁察觉，再赶紧把一些事情给瓜分了。
「怎麽会这样？不是都还在甜甜蜜蜜的吗？」
「走了。」
「对，在等你。」
反倒是孙谕怔愣了下，尔後轻轻哼笑出声，低喃着真新鲜，还是第一次被学生教训。
「老师，你不是教国文的吗？」
一如既往的温声询问，给了岳瑜亮满载的冲动。
算了，既然都迟到了，就把吐司给吃完再进去吧。
孙谕闻言一怔，他倒是没有想过眼前的人会将这件事说出去，只是想着，自己确实也不认识她，怎麽会让她挺身而出？
发现自己冒出这个念头的她顿了下，看着已经伫立在眼前的补习班，一瞬间有一gu好想要见到孙谕的冲动。
虽然知道自己迟到本就会捱念，但谁又喜欢三天两头遭受这种对待呢？况且自己也并不是因为玩乐而迟到，每一次都是为了成堆的文书资料，拖着延着，时间就这麽过了。
下了逐客令，孙谕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推开椅子站起身，扬了扬手中的月饼。
许家在山倞市是赫赫有名的集团，而许帛渊嚣张跋扈的个x虽然让人闻风丧胆，但也碍於他背後的家族，至今没有人敢对他迎头杠上。
下课时间，从补习班跑出来放风的赵秫荷g着岳瑜亮的肩，神情暧昧。
nv孩的眸染上了讶异，孙谕撇过头去，看着窗外的夜se喃喃。
几乎是反sx的，孙谕一把将岳瑜亮给挡在怀里，纸张全都砸在了他背後，岳瑜亮愣着，任由着孙谕护着自己，只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以及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一面想着，一面匆匆地走在街上，才刚与组员一同结束了一间咖啡厅的店家采访，虽然疲倦，但也托采访的福才让她得以在同一时间饱餐一顿，紧接着准备去上补习班。
最後她轻轻一点头，说了声。
「嗯。」
那一双眼睛里面沉静无声，静得像是被谁关上了时间，再无波动。
在赵秫荷嚷着不想要上数学的哀号中，岳瑜亮却因着先前的对话而飘远了思绪，左x口处跳动的心脏，在沉沉夜se中好似跳得b平时还要大力。
「老师，我可以替你哭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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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老师的一句话，将班上的人群切成两半，一半的人吆喝着回家，一半的人则苦着脸趴在桌上写考卷，而岳瑜亮是後者。
「谢谢你。」
「考卷没订正完的要记得写完，其他人可以下课了。」
於是她转过身去，退到一旁的角落中，夜se浓浓，将她的身影给隐没，唯一亮着的，是她准备要进去挨骂的补习班。
尔後他唇角弯起一抹笑，只是那朵笑意，没有染上双眸。
岳瑜亮尴尬地把双手压上自己发出声音的肚子，看着孙谕的眼神逐渐染上笑意，她烧红了脸，顿时间不知所措。
「来，还你。」
「你还好吗？」
孙谕噙着一抹笑，清澈的眼睛冲着她弯起。
在一片譁然中，岳瑜亮一面喃着借过，一面穿越重重人群，焦急着想要看清楚孙谕。
「没关系，是我自己ga0不清楚状况就冲进去……。」一想到当时的冲动，岳瑜亮还是感到难为情：「如果笑不出来就别笑了，老师你这样很难看。」
「月饼，中秋节快乐，老师你快走吧。」
「瑜亮。」
「那、那也只是刚好而已，如果当时是你站在那，孙老师也一定会这麽做的吧。」
孙老师这是想要走去哪里吗？他真的有目的吗？还是他已经疯了？
而迟到的代价，就是被班主任给念了一大顿。
「是嘛？原来岳同学这次帮了忙是吧。」原是如刀般的眼神柔和了下来，班主任念着孙谕下次别半路拦学生，一面挥手要岳瑜亮快进班写考卷，在孙谕的轻推下，岳瑜亮虽感疑惑，却也是抓着书包赶紧进了教室，让孙谕在外头跟班主任一面打哈哈一面赔不是。
莫名的一gu慌张油然而生，岳瑜亮连忙否认道。
话一说完，岳瑜亮就又後悔了，自己到底是在说些什麽阿！
孙谕开口，同样0了0自己的肚子：「原本要去吃饭的，结果先遇上这事了，这倒好，现在更饿了。」
「瑜亮？」
「岳瑜亮。」
「熟，怎麽能不熟。」
低沉的嗓音自她的头顶传来，孙谕松开了手，不着痕迹的拉开距离，岳瑜亮环住自己突然间空下的臂膀，轻轻应了声「嗯」。
「分手了？」
「孙老师，请你要好好休息。」挣扎了下，岳瑜亮仍是说了出口：「你看起来很疲倦，黑眼圈都跑出来了。」
「写完了？」
「我还是会等你，毕竟我得等你离开，我才能将补习班的铁门关下。」
「我看你是不知道老子是谁，注意言行？这句话留给你自己吧。」
孙谕的脚下毫不停歇，恍若没有要停下来般，倒是让岳瑜亮在心里暗自叫起苦来。
「怎麽了？」
岳瑜亮停下脚步，回过头去找寻声音的来源，匆促的脚步声踏进她的眼中，手中提着一堆袋子的孙谕微微喘着气，带着一抹笑容出现。
岳瑜亮偷偷向後看了眼，许甯正被那男人牢牢抱住，即使她jg美绝l的妆容都已经哭花，看在岳瑜亮眼里只觉得恶心。
升上高二的岳瑜亮，课业加重不说，光是接任了社长的位置，就让她每天都像一颗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午餐时间也是囫囵吞枣，就连晚餐也常常只是随意吃点，而当她要上补习班时，总是迟到。
当她见到人群中的他时，只来得及唤了他一声，下一秒，她只感受到自己被谁狠狠推了一把，在孙谕惊讶的张大眼、伸手过来扶她的那一刻，一叠白花花的考卷「唰啦」一声四散在自己眼前，冲着孙谕来，却是波及到了岳瑜亮。
他的眼神很沉、很深，被关上的时间缺少了齿轮，想要转动也无可奈何。
等待期间，岳瑜亮忍不住好奇，问了他。
「知道了，不笑了。你叫什麽名字？」孙谕弯了弯双眼，想起自己还不知道眼前的nv学生叫什麽名字。
「对。」
披头散发的，长长的发丝沿着桌边垂落，沉睡的人完全不受教室内的吵杂所g扰，依旧睡的香甜。
「瑜亮。」
「老师对这间店很熟悉吗？」
那一抹笑终是成为烙印，每每想起总是心塞得想替你哭泣。
岳瑜亮愣愣地看着他低垂的眉眼认真的解着题，节gu分明的大手握着笔杆书写着，那一句状似无意间溜出口的「在等你」却是在她的心中起了涟漪，一gu热意随着波动爬上了双颊。
「你还好吗？」
「该起床了，我们的爆肝社长，这节课是国文课。」
没有多说什麽，孙谕腾出手来抱走她身上的文件，转而将手上的塑胶袋全都交给了她，岳瑜亮张了张嘴，在孙谕的招手下跟在他的身後进了补习班。
「毕竟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
衬着悠扬的乐曲，在餐点上桌後，两人再也没有交谈，只是安静地吃着眼前的晚餐，直到步出咖啡厅前，岳瑜亮仍对於今夜的境遇感到匪夷所思，谁能想到自己会亲眼见证老师的感情告吹，还跟失恋的老师一起吃晚餐？
他饶富笑意地看着她，眉梢轻轻挑起。
走过了街头，在等待红绿灯的片刻，岳瑜亮看着对街，脑海中浮现了当初的一幕幕。
瑜亮。
眨了眨眼，孙谕没有想过岳瑜亮会对自己说出彷佛是关心的话语，他微微怔然，接着g起了唇角，目送着她慌张逃离的身影。
他们最後去了一间咖啡厅解决晚餐。
期中考後，学生们得来短暂喘息的空间，而岳瑜亮的忙碌才正开始。
「我还没吃晚餐，你可以陪我去吃吗？」
孙谕轻轻扯起唇，眼神间流露出一抹遗憾。
甚至染上一gu难以言喻的感受，彷佛有谁正拿着羽毛，轻柔的对她搔痒着。
她的手不安的绞着衣角，念嚅着自己的名字。
孙谕的嘴角微微向上提，似乎想要给予一个笑容，却是沉重的垂落。
於是她快步地跟上前，跟上了孙谕的脚步，让晚风吹散这一出闹剧。
耳边恍若还传来了那温沉沉的一声──
「孙老师，你还没下班吗？」
也许只是刚好而已吧。岳瑜亮心想着，於是她将自己甩进数学的世界中，开始跟数字打起架来，没看见窗外的眼神匆匆一瞥，与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不知道孙老师现在在补习班了吗？没来由的，岳瑜亮如此想道。
孙谕抬眼，毫无波澜地说道。只见许帛渊冷哼了声，伸出食指就是狠狠往他x口戳。
深深x1了一口气，孙谕就在这时抬起了头，不偏不倚对上了她的视线。
嗯？停下了。
岳瑜亮则是在孙谕身後皱起了眉头，她也知道许帛渊的恶名恶行，因此听见孙谕如此处变不惊的回应，她反倒忧心了起来。
又过了一阵子，兴许也只是几分钟的事情而已，林湘宁突然激动的摇晃她的桌子，一面大声嚷嚷，一巴掌便拍掉了周公来找她下棋的身影，让岳瑜亮狠狠惊跳了下。
许帛渊语带讥讽，孙谕面se不改，岳瑜亮则是一颗心悬高高的，好生胃疼。
看见岳瑜亮的班主任瞬间皱起了眉头，眼中的锋芒犀利的往她身上转，就当岳瑜亮以为要接受一顿洗礼时，孙谕压着她的肩头拍了拍，开口了。
「没事吧？」
「那走，回家。」
高八度的尖叫声划破了岳瑜亮的耳膜，她一愣，难道孙谕被分手的事情被大家知道了吗？她看着学生们的表情，错愕、震惊，有些感到惋惜，还有些……却是上扬了嘴角窃喜着。
柯老师知道岳瑜亮对於文字的热ai，也深知她的国文底子不需要老师c心，因此对於岳瑜亮利用国文课来写作、赶稿或是校稿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过问她在做些什麽事情。
而孙谕似乎看出了她的震惊，他示意她往落地的大片玻璃窗内看去，岳瑜亮定睛一瞧，发觉店内的客人也非全都是在品尝甜品与咖啡，而是有一锅一锅蒸气腾腾的锅物。
岳瑜亮在心中默默吐槽着，拿回了笔开始重新计算，手中握着孙谕方才的余温，不知道是为什麽，她感到心猿意马。
「知道吗？瑜亮。」
话语到这就断了，岳瑜亮也识相的没有再追问下去，两人之间又回归一阵沉默。
「孙老师。」
孙谕这是在帮自己吗？为什麽？
「说！你什麽时候跟孙男神那麽熟了！」
我在等你呀。
「才没有，你看错了。」
「补习班的人都知道孙老师和你的nv朋……前nv友感情有多好，若是被其他同学知道了，会引起sao动的。」
一路的沉默让她心生焦躁，纤白的手伸了出去，又缩了回来，来来回回了好多次，终於鼓起勇气，拉住他的衣摆。
「真的？那刚才孙男神怎麽会一个回转就把你保护起来──噢，想起那个画面，真的让人又羡慕又忌妒啊！」赵秫荷双手托腮，陶醉的眯起眼，嘴角咧的开开的，彷佛刚才受保护的人是她。
「瑜亮。」
於是岳瑜亮推开门，让一片光亮撒在自己身上，整个补习班里闹哄哄的，七嘴八舌的学生整个空间好不热闹，她静静关上门，好奇地竖起耳朵来聆听大家的喧哗。
「之前孙老师天天晒着恩ai……怎麽会！」
「我哪有，你哪来的想法！」
不知道他这阵子是不是都好呢？
「是这样吗？总觉得有点奇怪。」赵秫荷咕哝着：「不过你怎麽脸红了？」
说完後，她才後知後觉的发觉自己似乎又多嘴了，连忙亡羊补牢的摀起嘴，低下头来，也不等孙谕有所反应，就迳自转头冲下楼，转眼消失在楼梯间。
「其实，说与不说都无妨。」
「你说，你叫做瑜亮对吧？」
「以示尊重，我有把国文课本拿出来。」嘴里咕哝着，岳瑜亮撑着眼皮，含糊地说：「柯老师会谅解我的。」
孙谕轻轻唤道，而她紧张地捏住衣摆，应了声。
从ch0u屉里拿出手机，林湘宁快速地朝代办事项拍了张照，并且迅速传到社团g部的群组中，要大家各自认领工作、分工一下。
上课钟声响起，眼见岳瑜亮还在昏睡中，林湘宁连忙伸手推了推她，试图要让她醒来。
尽管她知道孙谕是老师，但许帛渊才不会管对方到底是谁。
又迟到了。
环顾周围，不经意瞥向墙上的时钟，岳瑜亮这才惊觉时间已经走到了十点半，她懊恼地翻着考卷，还剩下两题要订正，只是自己怎麽也想不出来错误在哪，才会拖延了那麽久的时间。
「知道了，你快订正吧。」孙谕走向门口，就当岳瑜亮松一口气，以为就这样别过时，消失在门後的他又探进头来，满载笑意地说道。
「岳……这都睡成什麽样子了。」
别过头去，岳瑜亮眨眨眼睛，再一次否定掉赵秫荷的问句，接着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说着该回补习班继续上数学了。
岳瑜亮从孙谕背後瞧见了他，她认出对方是跟她同校的学长许帛渊，同时也是个让师长头痛、同侪避之唯恐不及的许氏集团大少爷，这小小的地方，到底是谁也不敢得罪他。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炙热，岳瑜亮就这样被拉着走上楼梯，走上二楼、再走上三楼，孙谕才终於放开了她的手。
「瑜亮。」
「瑜亮。」
相对於岳瑜亮感到些许扭捏与不可思议，孙谕倒是显得从容，他熟门熟路的点了餐，还推荐了岳瑜亮店里的好评品项。
「瑜亮。」
「来，帮我拿。」
原是想要找岳瑜亮聊天的林湘宁停下了脚步，叹着气将被她无意识推落在地的纸张捡了起来，纸张上写满了工作事项，完成的事项被涂得黑黑的，还没完成的却仍是一长串。
少nv的声音微颤，不是清风惹的祸，而是看见了他眼中的寂寥。
难不成吃蛋糕配咖啡当晚餐果腹吗？
「抱歉，把你扯了进来。」
周围瞬间变得静悄悄的，安静地让人悚然。
修长的指头指着文件封面上的字，大大的字样清楚的写着「校刊社社长岳瑜亮」，兴许是因为看见这些字，孙谕才会这样说的吧。
一开始孙谕提议要去咖啡厅时，岳瑜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对於去「咖啡厅」吃「晚餐」这件事，她感到非常莫名其妙。
「主任，我在半路上遇到疯狂跑着的瑜亮，就顺手把她拦下来帮忙，才害她迟到了。」一面说着，孙谕一面接过她手中的袋子：「看，这麽多要分享给学生的食物，我一个人还真的拿不回来，更不要说我还去印考卷了呢。」
是是是，对您来说真的是很简单，失敬失敬。
孙谕上挑着嘴角，眼神落在被她写得乱七八糟的考卷上，他一把ch0u走考卷，转过身到台前拿了一张空白纸，行云流水的跨坐在岳瑜亮面前，从愣神的她手中拿走笔，刷刷刷的在纸上写下解题过程。
孙谕伸了个懒腰，起身背起背包，示意她往补习班外走。
「孙老师孙老师，你们班小孩吵si了，快进去管管！」
背对她的那片背脊起伏着，呼x1沉重中带着紊乱，岳瑜亮抚上自己方才被牵着的腕部，彷佛想要留下那一片温暖般，她只是静静地等着，不确定自己究竟在等待什麽，能确定的只有自己并不想要立刻离开。
她彷佛是真心为自己担心似的，微微皱起的眉头瞬间让他有了想要抚平的冲动。
孙谕转过身，口气淡漠的向岳瑜亮说了声，他的拳头紧了又松，彷佛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终於踏出步伐，一步一步地离开许甯的视线。
空气又沉默了下来，岳瑜亮感受到一道视线似乎没有想要放过她似的不断盯着她，岳瑜亮深深x1了口气，伸手从袋子里0出最後一颗月饼，塞到孙谕手上。
关门、落锁，没有太多言语，两人走入夜se中，谁也没有先说再见。
孙谕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麽。
细如蚊呐，却是让孙谕漾开了嘴角的一抹弧。
孙谕深深呼x1了几回，手掌握紧又松开，半晌後，才想起自己身後站了个人似的，他转过身，定定地望向岳瑜亮。
「我是阿，但这题目我也会解，这那麽简单，别小瞧我。」
无边无尽，你眼中的深沉没有尽头，只有想念放肆地漫过天涯。
那一声「我很好」最终消散在空气中，停在她心尖儿上的，只剩下那一片无边的寂寞。
孙谕的眼神没有聚焦，直到岳瑜亮轻轻叫了声老师，才终於慢慢将涣散的视线移到她带了不知所措的脸上。
闷闷地叹了口气，岳瑜亮闭着眼睛，一只手在ch0u屉里捞呀捞，捞出国文课本後，蹦的一声放在桌上，压着课本继续眯起眼来。
他的声音低沉，微微震动了岳瑜亮的鼓膜，她抓紧了背带，轻轻应了声。
莫名地提起了心尖，岳瑜亮打了声招呼，眼神落在他手上冒着蒸气的袋子。
孙谕一字一字的唤着她的名，似乎想要用力记起眼前为他出声的nv孩，他仔细地端详着她的面容，直到一个咕噜噜的声音响起，才让他的视线从脸上转移。
「真是，做不来要求救阿。」
无奈在他脸上展露无遗，岳瑜亮情不自禁的端详着他的面容，发现淡淡一圈乌黑躲在他沉静的眼波下。
清风吹醒了她的思绪，街灯打在两人身上，孙谕深深x1了口气後，低下头来看着她。
那一夜，在她家门前，孙谕将她的资料还给了她，一面叮咛着。
岳瑜亮总感觉自己的脸颊热烫烫的，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怎麽样，接着听见孙谕幽幽一叹。
在孙谕的身後，她听见班主任和蔼的声音，不自觉地抓紧了提袋，提着嗓子眼跨出一步，说了声主任好。
「挺有趣。」
直到一个黑影垄罩在她的桌面，岳瑜亮才顿了下，眨眨乾涩的眼，抬起头来看看来者何人。
「那也不会是老师你的问题啊，都是她……。」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自己嘴快的岳瑜亮悻悻然地闭起嘴，咕哝了声抱歉。
悄声呢喃，是想要骗过自己，抑或是安抚眼前焦躁的人？
「喂，说真的，你真的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去到哪里都会是万人迷是吧？我最看不爽这种人，被分手刚好而已欸。」
「我很好。」
他的嘴角又g起来了，明明刚刚是落着的。
迟到的代价就是拥有订正不完的考卷，岳瑜亮深知这一点，只见她有备而来的从餐袋中拿出月饼，熟练地拆开包装塞进口中，一面抓着笔杆振笔疾书。
她难为情的发现，自己的脑海中，有一道模糊的影子越来越清晰。
岳瑜亮满腹疑云，自从上次撞破了他的恋情，还跟他一起吃了一顿饭後，他们俩个也就算拉回平行线，各忙各的，就算见了面也是打个招呼就分道扬镳。
男人笑而不语，最後渐渐落下了弧。
「许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行。」
不一会，教室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笔尖吻着纸张的声响，学生们陆陆续续抓着考卷离开，岳瑜亮甚至专心的没有发现空荡的教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砸下那一叠考卷的男学生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对孙谕的敌意，一张嘴就是连名带姓的呛出孙谕的名字。
许帛渊身後的一众跟班们跟着讪笑了起来，一触即发的战火中，其他学生纷纷退开来，趁着无人注意的空档一个个溜走，原是挤满人cha0的空间，瞬间只剩下孙谕与许帛渊一行人。
在答案下方画下井字号，孙谕将考卷推回岳瑜亮面前，详细的讲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