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1节(1/1)

    柴院虽然拥有悠久的历史和辉煌的过往,这些年也日渐没落,在欧洲的认同度也在逐渐降低。

    这年头,想不赚中国人的钱,真的是特别难。

    特别是安哥表现得极为财大气粗,大手一挥,直接用钞能力把柴院砸趴下了。

    这次,校歌赛前来欧洲,是带着项目出来的。

    部委级别的文化交流、文化输出项目好几个,每一个都有经费。

    这几个部委平日里给钱给得是很小气,但这次似乎唯恐钱不够似的。

    甚至有人给这次校歌赛的破冰之旅,安了一个“冰上丝路”的名头。

    除了相关部委给的钱,东原大学也大手一挥,给披了三倍的经费。

    当然,这些经费其实只是小头。

    最大的大头,是赞助商的经费。

    今年校歌赛独家赞助商德宁集团,为了这场演出,追加了上亿元的赞助费。

    当然这笔钱不是白给的,接下来的演出中,要有德宁集团的独家广告位,还要给德宁集团插软广硬广。

    其实平日里德宁集团的赞助非常佛系,几乎没有什么广告的要求。

    但这次,对德宁集团来说也很重要,是一个开拓俄罗斯乃至欧洲市场的机会。

    考虑到校歌赛的影响力,这场比赛本身的意义和覆盖面,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得脸都青了。

    毕竟,这是用钱也买不来的广告位啊。

    去年校歌赛最低谷时,力挺校歌赛和东原大学的付中梁,也被称为年度最佳捡漏王。

    有了这笔钱撑腰,安哥是唯恐效果不够好,阵容不够大。

    花钱那是眼睛眨都不眨。

    毕竟,下次再有这么充裕的资金,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更别说,这次还是在海上龙宫演出,对校歌赛来说,这种机会也不多。

    安哥许多之前不能实现的设想,这次都可以大胆点。

    ……

    在安哥在莫斯科大撒币的时候,本届校歌赛的头号冤大头付中梁,正冒着巨大的风雪和上百公里的时速带来的冰冷海风,站在海上龙宫的一座直升机停机坪一侧,等待着一架直升机降落。

    疾驰中的海上龙宫,对直升机的降落来说,难度也非常大,更别说现在还有暴风雪带来的巨大影响。

    好几次,它都差点从停机坪上滑落下去,甚至撞到旁边的墙壁。

    终于,它放弃了降落,一个男人,在直升机还没有完全停稳的时候,从上面抓着绳子降了下来。

    付中栋连忙冲了上去,被直升机的螺旋桨吹得东倒西歪。

    两个人彼此搀扶着,从停机坪上下来,钻进了通道里。

    直升机摇摇晃晃飞走了,付中梁抱着对面的那个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包裹得像是一头棕熊的身影,然后狠狠地互相拍打着对方的背部。

    “梁!”

    “阿利舍尔!”

    然后,那棕熊一般的男人,抱着付中梁,在他的脸上狠狠地亲吻了几下。

    旁边,付文耀一脸“咦~~~~”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老爸,被另外一个男人占了便宜。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老爸还有这种爱好。

    然后,付中梁转身,叫过了付文耀,道:“小耀!快过来,见见你阿利舍尔叔叔!你小时候最喜欢阿利舍尔叔叔的!”

    付文耀看着面前那张颇为沧桑的脸,皱眉,努力回忆着。

    但是还没来得及从记忆角落里找到这个“最喜欢的阿利舍尔叔叔”的身影,就被那人狠狠抱住,给了他两个热情的亲吻。

    “啊!”这两个亲吻,却让他想起来了。

    “阿利叔叔!”

    “哈哈哈,对,是我!你的阿利叔叔!”

    记忆中,似乎有这么一个叔叔,弹着钢琴,唱着歌。

    那时候的父亲……在做什么来着?

    对了,那时候父亲好像是在弹吉他!

    等等,我爸会弹吉他?

    他们唱的那首歌,是什么来着?

    一个熟悉的旋律,在记忆深处回响。

    “i reber &039;62

    那年是1962

    i was sixteen and  were you

    你我都是16岁

    and we lived next door,

    我们就住隔壁

    on the avenue。

    在同一条街上……”

    等等,不对,这不是自己一听就喜欢上的那首歌吗?

    《rock &039;n&039; roll kids》。

    在听到这首歌的时候,付文耀甚至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金属摇滚,选择了这首歌……

    为什么会是这首歌?

    付文耀对自己记忆深处钻出来的东西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只是,记忆深处的那画面,却越来越清晰。

    自己坐在一张爬行垫上,玩着玩具吉他。

    旁边的角落里钢琴前面,坐着阿利叔叔。

    而在面前的沙发上,爸爸抱着吉他,弹的……似乎有些糟乱。

    比自己大了十岁的哥哥付函,坐在旁边,一脸好奇地听着。

    像是一个摇滚的孩子。

    唱给过去的歌

    “小耀!我的孩子!你长这么大了!天哪,真的是大小伙子了!那时候你还是个裹着尿布的孩子,这么大点……”阿利舍尔抱着付文耀,左看右看,然后摸了摸身上,道:“天哪,这到底是过去了多少年,我之前给你准备的礼物就不合适了……给!”

    他从自己的手腕上脱下了一块手表,就要戴在付文耀的手上。

    付文耀赶快拒绝:“不可以,这太贵重了。”

    而且我不戴表啊喂!这一看就很暴发户的手表,不适合我的气质啊!

    “只是一个小礼物,你阿利叔叔送给你,你就收下吧。”旁边,付中梁笑道,“跟你阿利叔叔不用客气……”

    说得好像这不是一块价值百万的珍藏名表,而是一个普通的玩具一样。

    而看阿利舍尔,似乎更不在意。

    这下子,付文耀大概想起来,这个阿利舍尔到底是谁了。

    俄罗斯的石油大亨,富豪榜常年排名前十的人物,俄罗斯的新“寡头”之一——阿利舍尔·乌斯马诺夫!

    这么多年,付文耀鲜少听到付中梁提起他,但是两个人其实有着远超常人认识的私交。

    付中梁和阿利舍尔相识于二十多年前,那时候的苏联刚刚解体,俄罗斯的经济被旧寡头把持着。

    那时候的德宁集团也刚刚开始起飞,付中梁在海外到处奔走,开拓海外市场,而同时代的阿利舍尔,还是一家石油公司的海外分公司的工作人员。

    因为相同的爱好,和为了家族企业出门打拼的付中梁一见如故,两个人成了相交莫逆的朋友。

    只是后来两个人分别有了家庭和事业的重担,之后就鲜少见面。

    二十多年后,一个成了俄罗斯的新寡头,一个成了德宁集团的掌门人,两个人都是各自国家富豪榜上的人物。

    这一次,阿利舍尔听说付中梁要来俄罗斯,直接就跑来了。

    “你还是那么疯,这种鬼天气,你为什么不直接在莫斯科等着?”带着阿利舍尔来到了海上龙宫的酒吧里,付中梁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阿利舍尔,“你是怎么来的?”

    “哈,这该死的鬼天气!”阿利舍尔灌了一口伏特加,哈出了一口酒气,哈哈笑道:“我本来在这边出差,被这该死的雪堵住了,听到你来,我多喝了两瓶伏特加,就来了!”

    “你从哪里找到的那么不怕死的飞行员!这种天气也敢飞!”

    “他要么飞,要么失业饿死。”阿利舍尔耸肩,“你说他怎么选?”

    付中梁摇头:“你啊,还是那么疯!”

    “倒是你,好像完全变了。”阿利舍尔看着付中梁,道:“梁,你的爆炸头呢?你的小辫子呢?”

    “去去去去!”这种黑历史,不要在我儿子面前提!

    影响我伟光正的形象!

    旁边,付文耀拼命想要回忆记忆中已经模糊了的那个父亲。

    似乎从他有记忆起,付中梁就一直是西装革履的形象。

    父亲还留过爆炸头?留过小辫子?

    我怎么不记得了?

    阿利舍尔喝得开心了,看付文耀好奇又疑惑的样子,拿出了自己的钱夹,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照片来,对付文耀道:“来来,小耀!你来看!”

    付文耀凑过去,就看到照片上,三男两女,互相揽着对方的肩膀,拎着啤酒,站在人群之中,笑得格外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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