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2/2)
卢哲浩眯眼，“那鲜血照是之前擦鞋高抓小偷时，小偷撞翻摊位的照片吧？”
陆君昊终于收回视线，只是那只手紧握成拳，他低头看着照片，刚开始是李美茵在垃圾桶里的照片，之后却是街道照片，脏污又凌乱……
“九月十五号，我和梦颖一起吃饭，她不请自来，在我杯子里下药，梦颖有事先走，然后……”陆君昊搓着手，“只要看到她，我就觉得恶心，我整夜整夜睡不着，外面街道吵吵嚷嚷，头发大把大把掉，我去看心理医生，他说我精神太过紧张。我受不了，最终我决定杀了她。杀完人，将她从我的世界驱除，我终于能睡个好觉。”
孤寒罗询问，“你为什么要杀李美茵。”
“你什么警察？连衣服都不会扣！”陆君昊动了动有些痒的脖子，曲指在照片上点了点，“这是女人街的现场照片吗？明明打扫得很干净！哪来这么多血！”
“他不是败给我。他是败给他自己。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洁癖，杀了人。自然也控制不住照片被肆意更换。”
“我把她骂了一通。”陆君昊淡淡道。
话落, 齐齐笑出声。
他说得眉飞色舞，陆君昊却觉得耳边似有一千只苍蝇在乱飞，尤其对面这个蹩脚的警察那上下错乱的衬衫，这些乱七八糟的照片，他额头渐渐沁出细汗，他极力忍耐，但那些不适却像一条条虫子钻入他的骨髓在啃噬他，终于他受不了了，在擦鞋高说得振奋时，大喝一声，“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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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卢哲浩就将这桩案子完整卷宗呈上去，向falker汇报案件进展, “这次多亏了ada帮我们侧写出罪犯画像。还有张颂恩锁定凶手。”
擦鞋高探头瞅了一眼，“哪张？”
“什么事情都过犹不及。”卢哲浩叹气，“所以我们要控制自己的欲望和脾气。不能任它肆意发展。”
擦鞋高和孤寒罗怔住，谁也没有说话，更没有阻止他，双眼像是一千瓦探照灯盯着他。
他从张梦颖口中得知李美茵要去旺角见朋友，他就拿上东西，当街杀害，而后伪装成环卫工人清理街道。
秦知微见他终于恢复精神，也是可喜可贺, “阿红的死也不能怪你。之前是我故意激你。”
秦知微也没有瞒着大家，“是沈督察，我去楼上找falker，刚好在走廊碰到沈督察，他告诉我他去港岛总区办事，听到有两个军装警说他们在李美茵死的那晚罚了她一千块钱，因为她丢垃圾，我才想到她死的那晚是十月十——精神卫生日。”
孤寒罗点头，“我没想到洁癖严重起来这么要命。”
卢哲浩翻看口供，陆君昊已经承认自己将凶器扔进海里，拍拍他肩膀，“干得好！”
不过就算知道这事，他们也无法通过这件小事联想到精神洁癖，只能说犯罪心理专家的想法异于常人。
众人整体划一回应, “yes ada！”
“我知道ada是为了我好。”擦鞋高也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正如ada所说, 阿红已经没了，他再后悔, 再难过，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好好活着，当个好警察, 不能让阿红的悲剧再发生。”
之后擦鞋高不再问，而是开始给陆君昊介绍李美茵的各段情史和劣迹。
审问完，擦鞋高将口供交给卢哲浩。
张颂恩点头，“对！是ada让我找来的。”
“那两张确实不是旺角尸体案的照片。是我混进去的，你怎么会知道？！”
孤寒罗若有所思。
那摊位卖的是番茄酱，撒了一地，视觉看起来跟凶案现场差不多。
陆君昊找出两张，一张是看不清死者的脸，却是女性，身着性感吊带，胸部被刺。一张地上全是鲜血。
他曲指点了点，“这些才是！”
“那张尸体照，是去年强1奸案的照片，拿来用用。”张颂恩笑嘻嘻开口。
擦鞋高将一张张照片摆到陆君昊面前，“这些都是旺角女尸案的现场照片，你认不认识死者？”
孤寒罗也是感慨良多，“这个凶手太沉得住气。没想到最后却败在ada手上。”
接下来，陆君昊没再抵抗，把犯罪过程一五一十说了。
“你是怎么拒绝她的？”
“这门学科看似是根据过往案件总结出来的经验，其实能不能破案靠的是天份。”卢哲浩给大家做了个总结。
卢哲浩乐了，“那就好好将这案子整理完毕，孤寒罗还等着上面的奖金呢。”
张颂恩有些好奇，“ada，你是怎么想到精神洁癖这个关键？”
他从中挑了一张女性照片，穿的衬衫已经全部系好扣子。又挑另一张照片，街道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血迹。
孤寒罗从来不遮掩自己爱财的一面, 立时答应, “我现在就去拿报告。”
经过短暂的对视后，陆君昊终于败下阵来，“我帮她上衣扣好，街道也是我打扫的！人也是我杀的。”
“后来呢？”
其他人点头附和。
陆君昊从照片中收回视线，抬头看了眼擦鞋高，目光在他上衣处停留，“有！”
陆君昊被问住，对上他别有深意的眼，这才知道他是故意的。
说完正事, 擦鞋高朝秦知微笑了笑，“上回多亏ada将我骂醒。以后我一定好好办案。当个尽职尽责的警察。”
秦知微还要上课，冲他们一挥手, “晚上不许缺课！”
监控室，众人忍不住暴发惊喜，“哇！终于招认了！”
大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李美茵喜欢勾引别人的男朋友，她有没有勾引过你？”
擦鞋高将上衣扣子重新系回原位，“是ada教得好。我没想到他真的会撑不住招认了。”
“她很生气，还在梦颖面前说我的坏话。两人疏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