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2/2)
抬起胳膊,趴在岸旁,狼狈地喘着气。
房门猛地被人关上。
布料垂落处,传来下沉的微弱力度, 促使纪云相的目光从许娇河的发顶, 转移到了她的手上。
闭眼胡乱反抗之下,许娇河的手掌堪堪擦过青年英俊的面孔,发出不轻不重的难堪声响。
她话才说了个开头,院落外突然一前一后走进两个人影。
“来人呀,有人要谋杀云衔宗的贵客啦!!”
纪云相用一个眼神示意嬷嬷们把许娇河放下,然后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了自己身边。
除了必要的照明,和四面作为阻挡的一人高屏风,屋内没有任何摆设,唯一能够吸引人们的目光,便是正中央偌大的温泉池,方形的水池宽敞到足以容纳几十人共浴。
“喂,你们要干什么?!”
离开黄金笼的第二十六天
她又想干什么?
她们听到纪云相的吩咐,一左一右来到许娇河的身边。
这下不只是纪云相,就连许娇河身旁泥胎木偶般的嬷嬷们,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身体即将窒息, 许娇河试图张开口企图汲取空气, 喉道和气管又被无色无味的液体堵塞占据。
“!!”
纪云相在前,嬷嬷们在后,架着许娇河走出了院子,任凭她怎么闹腾也无人答话。
四周雕刻成青鸾式样的纯金鸟首中,正吐出涓涓的活水。
气息奄奄的许娇河涣散着瞳孔向四周搜寻一圈, 最终选择伸出左手, 抓住站立于咫尺之间,垂眸欣赏着自己劫后余生窘态的纪云相的衣摆。
她拼着最后一点力气, 才在视线彻底被迷蒙占据之前, 找到了浴池的边缘。
“你想干什么!纪云相,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的长辈!”
谁料青年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甚至懒得把眼神挪上半寸以作敷衍。
似乎是仆婢的打扮,依然不是露华,也不是许娇河见过的青霜。
啪。
最后胳膊拧不过大腿,被人带进了一处烛火幽微的房间。
许娇河想,纪云相愿意去倒水那是最好。
前也行得通,后也行得通。
由于禁言术的作用, 她的尖叫被封锁在喉咙之中,只能凭借求生的意识, 伸出双手拼命挣扎。
许娇河一瞬不瞬地盯着纪云相,自诩盘算得宜。
“唔唔!”
许娇河拼命抗争,直弄得衣衫不整、鬓发散乱。
一时之间,白雾袅袅,热气腾腾。
总不会趁着明澹不在,要把自己秘密处理了吧??
温热的水流扑击在面上, 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面具。
纪云相加快步伐,离许娇河远了点,顺手抛出浅蓝色的灵光,用禁言术封住了她的嘴。
“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许娇河只感觉身体一轻,两条手臂就被人架起,连带着双脚都碰不着地。
再反应过来, 人已经扑通一声投入水中。
她们苍老而沉寂的眸光带出一点惊恐,仿佛看到了唯有死人才能得知的秘密。
“……吵死了。”
身处后宅时,被嫡母身边管事婆子们处罚的不堪回忆,再度充斥于她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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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对视过后,他手掌一抬,接着把她一把推进了水里。
她侧开半截肩膀,指着桌上纹路精致的青花瓷茶壶,又暗示性地伸出一点红舌,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不知能否麻烦云相帮我装一壶茶水来?”
这是干什么??
他冷冷看了许娇河几息,像是在用目光将许娇河的血肉一片一片凌迟。
“啧。”
再次被无视了个彻底,许娇河恼得跺了跺脚:“你——”
纪云相用舌尖顶起被许娇河打过的那块肌肤,淡色嘴唇中溢出忍耐到极点的气声。
大脑中的意识被汹涌而来的水流瞬息吞没,许娇河来不及控制身体在浴池中站稳,没有鞋履包裹的那只脚尖便触及光滑的底部向左一歪, 整个人直直向水波深处坠去。
许娇河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后腰上猛地推了一下。
纪云相自动为这两位侍女让开道路,无言许久的他终于开口道:“把她带去收拾一下。”
倘若不愿意,她正好可以端起长辈的架子教训他几句,出了头次相见时对方目无尊长的闷气。
许娇河无端端害怕起来,面对纪云相时铆足了劲要他好看的心绪,一下如同泄完气的皮球瘪了个彻底,只剩一对穿着银缎鞋的脚掌来回摇晃挣扎,还不小心蹬掉了一只鞋。
与池底一般平整无痕的白玉砖,让人生出随时会跌回水中溺亡的错觉。
侍女们的面孔不再年轻,或者称呼为嬷嬷更加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