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3)
2013到2014，造梦者为她实现了心愿，她在梦里过了一段和贺星河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得到了自己甜蜜的初恋。
他嘴唇动了动，发出气音，几不可闻：「怎么会是你……她呢？」
邹庆庆没有听见，她捂着嘴跑下车，走到后座拼命拍车门，喊着严谨行的名字。
画面里有半透明的光晕闪过罩住了受伤的贺星河，一圈一圈的光晕如刺目明灯，可是所有人仿佛根本看不见，只是盯着救护车离开的方向议论纷纷。
秘书点点头，说声是，转身离去。
左手腕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我没事。」他声音干净，「通知下去，准备开会。」
……
这是一个美好的象牙塔，所有事情都在推动着「贺星河爱上阮清梦」发生。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还有半个月高考了，你要耐心一点，不能去打扰她，至少现在不能。
灰色幕布如水墨晕染，画面顿时消散，再一转换，又再次回到了车祸现场。
秘书还想说什么，被他挥挥手打断。
「她呢……」
阮清梦脑海轰隆一声巨响，她敏感地抓住了老婆婆话语里的字眼，深吸口气后问：「可是呢？」
那一刻，心跳如鼓。
当晚，他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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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我想试一试和他在一起。
于是，2013年9月18日，那个空气中都是微尘的小仓库里，少女纯洁的身体展现在他的面前，他感觉自己血液里疯狂的喜悦在叫嚣。
他想，如果他们能够再次遇见，那么他一定死也不会放手。
老婆婆指了指幕布，说：「这是你们原本该有的人生。」
阮清梦喉咙发疼，眼睛酸胀，她收回目光，看着身边的老婆婆，语调颤抖嗓音干涩：「这是什么？」
她揉着自己的乱髮，嘟囔了一句：「真是一个美梦啊，都不想醒来了。」
这一幕被定格，幕布上能看到的，是他侧身过去，好看的侧脸，和露出来的一截假肢。
……
他依旧呢喃，声音越来越轻，哪怕浑身是血，被抬进了急救室，也依旧不停追问。
「李老师在哪儿？」
「你看我像知道的人吗？」
邹庆庆哭泣着看向他，完全被吓得不能动弹。
但他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来自2018年的她，他们所处的，其实是一个虚幻的梦。
他自嘲地笑笑，低声说自己肯定是最近休息不够，总是容易做些奇奇怪怪的梦，今天一定要早点休息。
「是不像。」
阮清梦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却是在灵犀山上的那一次。她左手腕上戴着一条红绳，抽出籤筒里的纸条时，灵魂里都在呐喊。
梦境的最开始，还是那张照片，还是那个2013年的下午。
镜头转换，车祸的画面成了黑白色散去，消失不见。幕布里天光微亮，阮清梦从床上醒过来，看着自己的左手腕怅然若失。
画面里，这次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是她自己，车祸巨响过后，她全身变作透明，成了一个旁观者，然后梦里的人事物各归各位，邹庆庆坐在副驾驶座，消失的会计三班也出现在了人群中。
阮清梦脸色一变。
老婆婆一摊手，又指向了萤幕，说：「你接着看」
没过多久，救护车来了，贺星河浑身是血地被抬了出来，左腿血肉模糊深可见骨，邹庆庆流着泪爬上了救护车，严谨行捂着骨折的右手紧随其后。
熟悉无比的对 话后，这一次却和之前不同，梦里的少年捡起照片，偷偷瞄了一眼。
阮清梦猛地回头。
贺星河费力向边上摸索过去，终于摸到了什么，指尖的触感却不同以往，他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满是惊恐的泪眼。
而在遥远的市中心地段，tz公司总经理办公室，贺星河一身西装革履，通身皆是精英气质，他合上面前的计画书，望着落地窗外初生的旭日。
她不承认，但心没办法骗人，千千万万种欲望里，她最想要的，还是他。
他记住了那个女孩的脸，也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贺星河摇摇头，捏了捏自己的鼻樑，面不改色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晕了一下，现在已经好了。」
分明就是她刚刚才经历的事情。
秘书察觉到他神情，疑惑地问：「小贺总，怎么了？」
老婆婆继续说道：「这原本就应该是一场虚幻，按照你们两个的人生轨迹，你在梦里求了一个圆满，而他也永远不会知道你曾经梦到过什么，因为那不过是你一个人的梦罢了。你们之间就应该是这样，天各一方，永不相识。」
夕阳下，他的身影清瘦修长，手指温暖，骨节分明，手腕上袖扣精緻，半掩着一块名贵的腕表。
贺星河瞄了阮清承一眼，看到他注意力全都放在手机游戏上，动作迅速地将照片放进自己口袋，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救护车里，一个极轻的男声被掩盖地听不见：
她不敢错过什么，强迫自己盯着萤幕，去看向那撕心裂肺的一幕。
镜头忽闪，某个深夜，她沉沉睡去，进入了为她准备好的梦境。以梦境为载体，时光在梦里进行了逆流回溯，围绕她所发生的一切统统改写。
时间慢慢过去，来到了2018年年底。
他好像，遇到了自己的初恋。
一切顺理成章地发生，直到那一场车祸，所有的事情戛然而止，美好的梦境来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