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的黄昏（19）斗法(2/5)
南京城的太平门已经大开，从里面被赶出几辆马车来，马车的后面，载着几个大
曾国荃在后面见了，大惊失色，道："这发匪是如何得知我们在下头挖了地
这日正是扶老二和申老三当值，他们挤在狭窄的空间里，抽着大烟，等着前
地上的泥土因为坍塌出现了断层，日光从断层的缺口里照了进来。已经习惯
"怎么回事？"扶老二大惊道。
"这下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到地上去了！到时候，九帅把火药往这里一塞，
条鲜活的生命碾成了齑粉。
定堆积了许多金银财宝！到时候，你我可不能落下了，锦衣还乡，就在今朝！"
"李秀成……"曾国藩往垭口又走近了一步，好像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李秀
成？""是！"曾国荃道。
条生路来。
头的人把满满一担泥土交到他们手里，他们再转递给后面的人。
下来。他连忙睁开眼睛一看，却被一道刺眼的光射中。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他的话刚问完，答案马上就呈现到了他的眼前。
"申老三兴奋地点点头。
"唉……"扶老二叹了口气说，"我们像地鼠似的，终日窝在地道里，连腰
"啊！"扶老二把烟杆往腰间一挂，和申老三对视一眼，道，"我们成功了？
围的地道无一幸免，竟全都毁于一旦。
"这下死定了！"扶老二说着，闭上眼睛等死。
不过很少！他们那的号令可严厉了，吸大烟是死罪！所以，犯了瘾的人，只能躲
湘勇各营都有编号，一三五营，负责白天挖掘，二四六营，负责晚上挖掘，
的那些湘勇，就都像是被装进一个小盒子里的昆虫，被一双大手拿着，不停地摇
痛。
可是他们的前面，湘勇们也乱作一团，正在不停地互相踩踏。
"不好了！地道塌了！"在一片混乱的惨叫声中，扶老二听到有人在大喊。
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头顶一阵晃动，紧接着一声巨响接踵而至。缩在地道里
成交一回手了，吓得旁边的亲兵连忙将手臂挡在他的跟前。
之中有整营整营的女兵，到时候劫一个回湘，娶了好当老婆！我的亲娘可是终日
"快跑！"申老三拉起扶老二，拔腿就跑。
样，飞速地朝着他们两个人扑来。
头顶的泥层也一下子压了过来，不少人被埋到了下面。
不过十余人……"曾国藩道："火药一炸，前后不过坍塌几十丈，为何进去的人，
可是等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还好端端地活着，耳边的坍塌声，似乎也停了
这样才能昼夜不断，保证最快的进度。
"让开！让开！"为了活命，申老三不停地拉开跟前的同袍，想要开辟出一
在地道里的有多少人？"亲兵道："两千余人！""逃出来多少？""大，大帅，
面的沸水全都洒在地道上。
窝在一起抽大烟。
"你这想得倒是挺美！"申老三道，"不过比起财帛，我更喜欢美女！听说长毛
轰塌城墙，咱们就能杀进南京了。我听说，这南京金陵，万古繁华，丝绸黄金遍
崩塌的地道卷起了一股浓烟，就像浪花一
起来偷偷地吸！"忽然，前面有人在大喊："禀报九帅，三营挖到金陵墙基了！
地上忽然燃起的爆炸，把地道里的木架结构一起震塌，一时之间，檑木四倒，
下来的泥土传递出地道，运上地面。不过，就算最能干的年轻人，一连挥上半天
一个都出不来？"亲兵指着山下道："大帅请看！"曾国藩再往山下看去，但见
扶老二和申老三都是湘勇里的一员，当了一个小小的百夫长，他们被九帅派
下来就有后面的人轮替他。
晃起来。他们跟着在里面东倒西歪，哎唷哎唷地跌成了一片。
道？""小人……小人不知！"传消息的亲兵也是面无人色。
"声音一个一个传递下来，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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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老二回头一看，一层一层坍塌的土方就像巨轮碾压似的，把他们身后无数
曾国藩眯着眼睛道："看来，这南京城里的发匪还是有能人的呀！啊，对了，
了呢！"扶老二道："我就不信，长毛之中就没有人吸大烟的！""有倒是有，
盼我能娶一门好亲事呢，奈何家中贫穷，哪里娶得上媳妇啊？这回……"申老三
曾国藩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问："长毛之中，守城的大将是不是忠逆李秀
缸，缸口之上，热气腾腾。马车每到一处，便会有几名太平军把大缸倒置，把里
地，就算是北京的紫禁城，也不过如此。而且，长毛爱财，他们的圣库里头，一
了地下黑暗环境的双眼，咋一见到日光，便觉得一片茫白，眼眸都被刺得生生作
但谁都想着活命，堵在前边的人，死活也不让。
铁锹锄头，也会筋疲力尽，所以曾国荃吩咐，每个人最多只能挖掘一个时辰，接
这里，还能容得上你抽几口大烟。要是在长毛那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给砍
其实，挖掘这种事，最卖力的还是前头的几位，至于后面的人，只负责把挖
都伸不直，也不知何时是个头啊？"申老三道："兄弟，你就别抱怨了！至少在
这活其实不费劲，可以有大把的工夫来休息。所以没事的时候，几个人就会
往太平门外的地道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