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3.1-3.4）(2/8)

    么？正因为刘骜的算缗令和均田令，把汉国的商贾、豪强、士族全都得罪光了，

    云苍峰道：「不如让宁大司农来盘盘朝廷的家底，看能挪出多少来。」

    个大致的范围，「由目前的区域，一直拓展到舞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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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当媒人？你以为你是太子爷吗？

    双方谈过正事，云苍峰不顾程宗扬的苦苦挽留和自家幼妹的满眼幽怨，强行

    才没有波及开来。

    「眼下帐目还未全数厘清，不过三五十万金铢是有的。」

    「什么？」云苍峰吃了一惊。

    也变成真的了。

    坊，乃至整个舞阳侯国，都是坊市，无论商贾百姓，都可以自由交易。」

    云苍峰叹道：「你这是让我卖家底啊。」

    廷比我还焦头烂额，就指望拿这些逆贼的家产来填补亏空呢。」

    程宗扬苦笑道：「要不是因为这些钱庄，我也不急于在境内推行纸钞了。」

    来冲冲喜，还特意指名请大将军作媒。」

    云苍峰虎着脸拂袖而去。

    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全额兑付。当然，这些钱不是白花的，真要拿着账目找朝廷报

    肯定不合适啊。这分明是在打天子的脸。就算装进棺材了，那也是天子。这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云苍峰笑道：「其实我看你在各地

    出来，供云氏诸人暂时落脚。

    侯之后，便拜程郑为舞阳相，主管封地大小事务。

    「此事正要与云老哥商议。」程宗扬道：「我有一个想法，这两天也和程大

    云苍峰眉头拧紧，良久才缓缓松开，「三五十万金铢，换取皇后垂帘，裂土

    「亏空了多少？」

    「哦？」

    境范围实行自由贸易。」

    当初借着算缗令的东风，自己在汉国投入了超过三百万金铢的纸钞，全部兑

    京师之变已经传遍四方，舞都也收到刘建用天子名义所发的诏书，命他们起

    程宗扬笑道：「洛都的商贾十分配合，纷纷出钱出力，不然市面也不会这么

    是在欺负天子一样，名声不好听；二来少府在天子手里已经花得河干水尽；三来

    铢，该当如何？」

    都之乱前后打了近十天，自己手里的金铢流水一样花了出去，回本却遥遥无期，

    设立钱庄，采用纸钞周转资金的举措就不错。」

    来的战乱，全靠他在外面筹措钱粮物资。尤其是武库被大火焚毁之后，长秋宫所

    么没分寸的人。倒是这小子脸皮厚得要死，他若在皇后面前进些「谗言」，假的

    「云三爷可能还不知道，」程郑解释道：「此前因为算缗令，我们用钱庄的

    「说来听听。」

    带着云如瑶回到城郊的庄园。

    云苍峰略做洗沐，便到厅中与程宗扬商谈。

    「这就好办！」程宗扬终于吃下一颗定心丸。

    又在宫中放火，烧了平朔殿，连带两宫内外都打得稀烂，京师各军死伤惨重，朝

    说起宁成，程宗扬就心里郁闷。他原以为宁成听闻皇后垂帘，会主动现身，

    「大将军德高望重，媒人的事全指望你了。」

    将军商议，想兑换朝廷府藏的钱铢，也是担心这笔亏空不好弥补。」

    出台一系列措施，鼓励商业贸易。」

    会加大交易的成本。其次，钱铢行之日久，纸钞终究一纸而已。若是强制实行，

    时候大张旗鼓的办喜事……合适吗？

    哥商量过——我准备在侯国境内全面推行纸钞。」

    的信用，为了七里坊一地，而赌上整个纸钞的信誉，那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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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郑胸有成竹，「我们可以自己经营产业。只要有商贾往来，衣食住行是少

    云氏所拥有的两处铜山，早已矿源枯竭，一直设法寻找新的铜矿。双方虽然

    不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他死。别看自己如今手握两宫，拥立天子，占据大义的名

    都不懂吧。阳武侯这么玩，置天子于何地？

    意义，这可不是程宗扬想看到的效果。相比于风险，推行纸钞所能带来的利益同

    「别提了。老宁八成是属耗子的，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了几份伪造的文书，什么都没留下，连影子都摸不到。

    无论交易税、通行税，全部取消。侯国对商业交易不进行任何干涉和限制，在全

    云苍峰手指敲着桌面，眉头紧锁，神情凝重。他亲眼目睹过程氏在宋国几处

    去，面上也不好看。」

    而程宗扬出手同样不吝啬，已经由班超执笔，备好文牍，赶制印绶，只等封

    「如果百姓不用呢？」

    样巨大，这是自己绝不肯放弃的。

    进斗金易如反掌。」

    作为迎娶云如瑶的聘礼。云苍峰也早有打算，将首阳山的铜矿用来铸造铜铢，作

    云苍峰立刻道：「此举不妥。」

    皇后家底不厚，眼下刚刚垂帘，内廷外朝的赏赐都少不了要用钱，若发些纸钞下

    的纸钞全数兑为钱铢，交易数额愈巨，需准备的钱铢数额愈大，频繁进出，反而

    秦桧办事周到，一边派人接管襄城君府，一边抢先一步，将通商里的宅院腾

    国库挖不动，就把主意打到天子的口袋里，这是欺负天子尚幼，要把他的零

    交易中试行，先看看效果再说。」

    程宗扬苦笑道：「如果重新算缗，我怕明天就有人出来清君侧。」

    云苍峰敏锐地觉察出他的意图，「要设立坊市？」

    钱庄的运作，对于推行纸钞所能带来的巨大利益了然于胸。可是在一境之地全面

    「七里坊不会立专门的坊市。或者说……」程宗扬在图上一圈，「整个七里

    住宿、出行，以及百姓缴纳的赋税——只要是用钱的地方，全都用纸钞！」

    一个月。」

    程宗扬心下一沉，这也是他最担心的。毕竟金银是天然的货币，而纸钞完全

    旧例。

    大义，甚至叛乱平定之后，各方还有意无意地合谋，隐瞒下吕冀弑君之事。为什

    一旦出境，纸钞便无可用之地。倘若我是外来的商贾，离境之际，势必会将手中

    没有明说，但实际运作中，程宗扬拿出首阳山铜矿的一半股权交予云氏，实质上

    云苍峰见他还有些不甘，告诫道：「此举关系甚大，切勿操之过急。」

    程宗扬起初并没准备大办婚事，但现在看来，不大办是不行了，即使为了彰

    「我准备将七里坊再扩大一倍，」程宗扬摊开一份地图，手指在上面划了一

    「那可是上好的肥肉，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况且那帮叛逆先烧了武库，

    不过霍子孟真正在意的，是此举背后的用意：天子驾崩，正值国丧，偏挑这

    「境内所有的交易全部采用纸钞结算。包括各类货物的交易，日常的饮食、

    换一空。结果废止算缗令的消息传出之后，立刻就有人拿着纸钞来兑换钱铢。洛

    兵勤王。幸好霍子孟等重臣素孚人望，没有众人附署，各地大都静观其变，战乱

    一眼，接着一口水喷了出来，「啥？你让我当媒人？」

    程宗扬只好与云如瑶依依惜别，然后打起精神，直奔尚冠里。

    快就恢复太平。」

    程宗扬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也不想来劳烦大将军，可谁让我结亲的事让皇

    难道他不懂国丧期间，禁止民间嫁娶？可就算他不懂，他身边的人也不会全

    废止算缗令，那些商贾闻风而动，不少人都有意兑回钱铢。此前秦班两位与霍大

    得知朝廷已经允诺废止算缗令，且将逐步取消抑商政策，将商贾列入良家，

    没有税收的自由贸易，是云苍峰这样的商贾所梦寐以求的，但他并没有被如

    用的军械补给，一多半都是他发动商贾同行，从市井间搜集来的。

    云苍峰盘算许久，「应急的话，最多能给你凑出来十来万金铢。时间不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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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过门就搬过来住，成何体统！」

    霍子孟嘴巴都快歪到后脑勺了。赵皇后的性子自己还不清楚？从来都不是这

    显自身实力，这个婚礼也必须办得热闹、气派。

    「这便是人心！」程郑虽然面带倦意，精神却十分亢奋。长秋宫能撑过多日

    「其利虽大，可过犹不及。」云苍峰劝阻道：「境内交易固然可用纸钞，可

    舞都。首阳山盛产药材、丝麻，还有玉料，可谓是一座宝山。只要通商便利，日

    禁止金银，推行纸钞，其中蕴藏的巨大风险也不可不知。

    时间周转。

    「是是是！大舅子你说的是……就住一晚行吗？」

    霍子孟执杯慢悠悠饮了一口，然后一脸老成地拿起那张大纸帖子，翻开看了

    云苍峰抚掌道：「新君尚未继位，恩泽便惠及天下，此政善莫大焉！」

    此优厚的条款冲昏头脑，而是追问道：「不收商税，如何维持？」

    为云氏商会的本金支柱。然而此时听来，自家妹夫似乎不打算拿来铸币？

    程郑道：「秦先生的意思是，以纸钞充少府，暂解燃眉之急。」

    名义发行了一大笔纸钞，全靠着这批钱铢来支援长秋宫，方有今日。可如今朝廷

    汉国惯例，会在城中设立坊市，作为商业交易的场所。但程宗扬不准备遵循

    云苍峰道：「秦先生出的什么主意？不会是重新算缗吧？」

    云苍峰来了兴趣，「有如晴州？」

    程宗扬摸着下巴道：「既然大家都担心风险，那么就按程大哥说的，在部分

    「说笑的吧？我当媒人？呵呵呵呵……」霍子孟很想把帖子拍到他脸上。自

    程宗扬道：「在境内限制金银的流通。」

    此举也未尝不可，但这样的话，纸钞就成为一种结算凭证，而失去其流通的

    云苍峰问道：「首阳山的铜料也要出售？」

    云苍峰道：「那些逆贼的家产呢？不说旁人，单是襄邑侯，便家赀不菲。」

    「云老哥说的是。我也觉得不太妥当。」程宗扬道：「一来传扬出去，好像

    封侯，也不算太亏了。」

    用钱全掏走啊。

    后娘娘知道了呢？娘娘说这是喜事，尤其是前些天出了些乱子，正好需要件喜事

    「比晴州更友善。」程宗扬道：「我们不但不会对商业进行任何限制，还会

    「大将军，这事你可得帮忙！」

    边刚死了当家的，那边就敲锣打鼓娶亲办喜事，天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谁知道他一躲就躲了个彻底，整个人就如同凭空蒸发了一样，没有半点音信。除

    程宗扬讪讪笑道：「我这也是没办法，不求云老哥，还能求谁呢？」

    不了的。除此之外，首阳山的铜和木料，舞都的漆器和诸多手工，都是上好的货

    程郑道：「其实秦先生的献策，颇有可取之处。」

    境内百姓手中如有纸钞，必然会想办设法兑为钱铢，届时若出现纸钞面值低于钱

    程宗扬叹道：「话是这么说，可眼下饥荒难度。」

    源。只要经营得法，完全可以支撑侯国的运作。」

    「一跟瑶小姐谈起账目，就忘了时辰。云老哥，这边走。」

    靠信用支撑，如果出现纸钞贬值的苗头，风险会加倍放大，甚至影响到宋国纸钞

    销，朝廷也必须得认。问题是眼下朝廷自己都捉襟见肘，想拿到现钱，同样需要

    「而且我们会疏浚河道，兴建码头，争取让千料以上的大船从云水直接驶入

    份，要是重提算缗令，立马就是第二个刘骜。

    程郑笑道：「我来说吧。首先是取消商税。侯国境内所有交易，一律免税。

    .

    程郑道：「起步之初，纸钞可以只用来结算。」

    程宗扬很清醒，刘骜暴死，逐鹿各方却无一人打着为天子报仇的旗号来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