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426)(2/5)

    “杀了他,在蹑踪追上那两个和尚灭口。”司马潇回得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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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元鞑虏,除了一死还能如何!”萧离不以为然。

    “你究竟想说什么?”萧离如何听不出丁寿话中讥嘲,寒声问道。

    “这话说的,自从太白山相识,萧兄助我也非一次,丁某几时问过萧兄缘由。”丁寿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丁寿忽然仰头大笑,笑得萧离莫名其妙。

    丁寿看着呆若木鸡的萧别情,言笑晏晏。

    “可这事若从根上就是子虚乌有呢?”丁寿戏谑地挑了挑眉毛。

    “若非阴山当事之人,谁又能如此清楚内情。”

    你笑个屁,二爷的笑话很好看么,丁寿没好气地白了男人婆一眼。

    “萧兄不觉得那个不知下落的蒙人,与安然北还的英庙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么?”

    萧离胸口剧烈起伏,虽处寒冷冬夜,鬓角不住有汗珠滚下,一字一顿道:“敢问尊师上下?”

    “自古正邪不两立,魔门荼毒武林,江湖同道匡扶正义,乃应有之义。”萧别情语音铿锵有力,怒火满腔,“况且魔门勾结鞑虏,图谋中原,人人得而诛之!”

    萧离沉声道:“不错,温玉柱引狼入室,欲窃九州神器,罪有应得。”

    “萧兄既说以往,便也当知昔日魔门力压群雄,江湖可谓太平无事,自魔尊坠崖,魔门各路高手群起复仇,掀起武林数十年腥风血雨,溯其源头还是阴山一战,此言可是?”

    目不见物,丁寿二人担心暗算,不得不挥掌劈挡,待枯叶散净尘埃落定,慧庆二人早已鸿飞冥冥,不见踪影。

    “嗤——”,司马潇不屑冷笑,满是讥嘲。

    ‘轰’的一声巨响,飞溅的砂砾土块打得面颊生疼,身上却是无恙,萧别情错愕地睁开双眼,只见身旁被震出一个数尺见方的土坑,司马潇正对丁寿怒目而视。

    “你这家伙倒是实诚。”丁寿粲然,探手伸向萧离后背。

    萧离此时不过勉强坐起,对司马潇奇诡狠辣的一掌毫无还手之力,唯有闭目待死。

    “是你?!”司马潇惊疑不定,她虽然不齿偷袭行径,但对自己的出手一击颇为自信,这和尚至少需要静坐调息一天半日,才可行动自如,可观适才震落松针的手法,分明真气充沛,毫无内伤迹象,这和尚功力真是深不可测!

    已然吃过亏的慧庆岂会再给二人机会,身在空中大袖飞舞,顿时劲风交错,林中所积落叶恍如恶龙升腾,铺天盖地向二人卷去。

    “不杀他,追到那两个和尚又有什么用!”司马潇怀疑这家伙就是一脑子浆糊。

    “好一个死无对证!阴山战后,幸存八人也是精疲力竭,竟能短短数日间深入大漠千里往返,于万军之中救出英庙而毫发无损,如此通天彻地之能,几位前辈还真不愧‘圣人’之称啊……”

    丁寿看了司马潇一眼,嘉许地点点头,对方直接将头扭向一边,不屑搭理,让丁二白讨个没趣。

    “萧某本以为缇帅虽身在官场,仍不失为一热血豪杰,而今看来,哼哼,果然物以类聚,魔门余孽个个皆是信口雌黄、颠倒黑白的无耻小人!”

    “二位且与萧公子慢慢絮叨,佛爷不奉陪了。”话音未落,慧庆挽住师弟,纵身飞起。

    “此言何意?”萧别情面沉如水,“当年勾结外虏之事人所共知,魔门多行不义,这才引得武林同忾,而今还想抵赖不成!”

    “起码而今没人要杀咱们了,是吧萧兄?”

    “好一派义正辞严,萧兄,在石沟墩你我三人心无壅隔,并肩杀敌,携手御虏,你看我与司马可是与鞑虏勾结之辈!”丁寿冷笑。

    萧离此时无力抵抗,也不问其打算,只是听之任之,任凭摆弄。

    “你是说……一派胡言!”萧离身子微微发抖,不但愤慨胡言乱语的丁寿,更为自己竟然会产生那样荒诞的想法而忿恨不已。

    萧离脸上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振袖而起,“你何故助我疗伤?”

    “缇帅若要辱及家门,萧某明知不敌,也要拼死一搏!”萧离怒火满腔,俊面涨得通红。

    “萧兄,你我以及司马,哦,还有刚才那两个和尚,我等都无缘当年那场武林浩劫,说来彼此并无深仇大恨,想我魔门根基被毁,数十年子弟星散,纵有几分怨气,也该是我二人想讨回公道才是,足下又何必咄咄逼人,定要分个你死我活呢?”

    “萧兄若是不信,不妨回家问问萧老前辈,顺便带上家师的一句问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道轮回,有欠有偿,世间没人能一直占便宜,早晚会有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你笑什么?”

    “哪里走!”尽管心头骇然,司马潇也晓得容这二人脱身后患无穷,飞身紧追。

    萧离轻咳一声,虚弱笑道:“非是不想,实不能也。”

    盏茶工夫后,丁寿起身拭去额头汗水,“如何?”

    “你又打算做什么?”丁寿不答司马潇,反问道。

    “纵然你二人未曾如此做,可昔年温玉柱所为却是有目共睹。”

    “那就不要追了。”丁寿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萧兄且消消气,江湖人都说当年与魔尊同行者是一蒙古贵人,天魔坠崖,参与伏击者只存令祖寥寥八人,敢问那位蒙古贵人究竟是何身份,最后又如何处置,萧兄可知?”丁寿道。

    “该死!”司马潇眸中寒光闪闪,身形如飞鸟穿林,一掌向一边斜倚树干的萧离劈去。

    “你做什么!?”

    丁寿手掌按住他背心命门穴,随即萧离感受到一股暖流随之涌入,转瞬流进四肢百骸,借着这股真气引导,混乱四溢的真气逐渐归拢,再度汇聚丹田。

    丁寿轻声细语,却让萧离如五雷轰顶,两耳嗡嗡作响。

    扫向一旁冷眼旁观的司马潇,萧离沉声道:“今非昔比,你我已成仇雠,难以共生在世。”

    司马潇甩袖负手,白净玉颊上神情漠然,“魔门行事由心,当年既不屑解释,而今又何须抵赖。”

    “师父神功通玄,区区阴山断崖如何能伤得了他,他老人家对当年的几位朋友可挂念得很呢……”

    “追那俩和尚我不反对,杀他不成。”丁寿淡漠摇头,语气坚定。

    “这……”萧离一时结舌,亲历石沟墩血战,众人皆是浴血奋战,九死一生,若硬说丁寿二人勾结鞑子来演这出戏,未免太过。

    “你……你……你是温玉柱之徒?不!绝不可能!他已死了五十余年了,你怎么会……”

    “所谓‘人所共知’,也只是令祖八人的一面之词吧?”

    司马潇袖中拳头握紧,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才踏上一步,陡地旁边伸出一只手臂,将她拦住。

    “聊天还是人多热闹,大和尚何必来去匆匆。”丁寿同样腾身而起,半空截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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