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398-399)(2/5)

    “二小姐,可准备好了?”

    真相大白,立即召集所有涉案人等,当堂宣判。

    丁寿颇语重心长地说道:“审案断狱,切忌先入为主,凭空臆断,今后引以为戒。”

    “刘公道杀害宋兴儿,绝人子嗣,秋后处决,家产充公。”

    “啊什么啊,这案子弄得满城风雨,你小子撩完不管,人家姑娘还怎么活!得了,好人做到底,那丫头对你也有意思,干脆一妻一妾,一同过门,便宜你小子个齐人之福。”

    “郿县知县李镒!”

    “那便将功折罪吧,罚俸三月,宋巧姣的婚事交由你筹办,务必办得风光体面,免得太后问起我没法交待。”

    宋国士欣慰地看着自己女儿,宋巧姣叩首拜谢。

    郿县城外,愿赌服输的刘青鸾鼓着腮帮子,横眉立目地瞪着丁寿。

    “谢大人恩典。”傅鹏没想到因祸得福,大礼拜谢。

    “曲某险铸大错,若不严惩,如何忝列朝班,面对同僚!”

    “傅鹏!”丁寿转向了这一串事件的始作俑者。

    “刘氏包庇凶犯,本该同罪,念事先不知实情,事后回护也有亲亲之意,杖责八十,流放琼州。”

    “知道错还有救,你这未过门的小媳妇不简单,好好疼惜人家。”

    “啊?”傅鹏惊讶。

    知道躲不过去,安惟学心中一叹,由衷道:“缇帅办案机巧,筹划深远,我等心服口服,听凭大人钧裁。”

    “你……”老曲锐被气得险些从地上蹦起来。

    曲锐展看轻诵,“执法无偏,今不异古。”

    “本官轻信妄断,出入人罪,自感罪行深重,昨夜已具手本辞去官职,请缇帅转呈陛下,并听候发落。”曲锐取出一份奏本,双手呈上。

    “宋国士,你养了个好女儿啊。”丁寿对互相依偎的宋家父女笑道。

    刘彪向堂上叩头,又冲着母亲连磕三个响头,刘氏泪流不止。

    丁寿请出御赐金牌,众人山呼万岁,齐齐跪倒。

    “学生在。”傅鹏应道。

    ***

    跪在堂下的刘彩凤目泛异彩,低声对身边妹妹道:“不想丁大人平日嬉皮笑脸的,公堂之上却宽严相济,正气播扬,让人钦慕不已。”

    姐姐的话刘青鸾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有一个念头:这赌输了……

    曲锐二人若有所思。

    “可能会有些疼……”

    “你是不是男人!弹个脑奔儿哪那么多废话!”

    “臬宪,此举似乎太过?”丁寿也是微微讶异。

    “曲某提点一省刑名,险些一叶障目,错害无辜,使凶手逍遥法外,如不加严惩,如何正国法,肃纲纪!”曲锐掷地有声。

    丁寿这话说得宋巧姣玉面发烧,螓首低垂。

    “谢大人。”宋国士热泪盈眶,感觉丁寿句句说到自己心坎里,若非家徒四壁,幼子岂会到刘家佣工,没有丰厚嫁妆,女儿嫁过去定受夫家轻视,这下却是解了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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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不敢,当与二公共勉之。”丁寿拱手为礼。

    “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丁寿含笑扶起安惟学和曲锐,“况且只是无心之过,并未酿成大恶,两位大人为官多年,素有清名,安靖地方,百业兴盛,若为此小事便弃官而去,那才是上愧君王,下负百姓。”

    “陕西按察使曲锐!”

    曲大人,你这不是坑下官么,你一个隔了好几级的提刑按察使都因此案辞官,我这个直接审理的县令还保得住嘛!李镒欲哭无泪。

    “下官谨记。”李镒感激涕零,这位锦衣帅似乎不像传说中那般凶神恶煞,不近人情。

    “缇帅高义,老夫受教。”曲锐语意真诚。

    “学生知错。”傅鹏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宋巧姣为父为夫,独行千里拦驾鸣冤,孝感动天,刘公道害宋国士子嗣,他家罚没财产便补偿于你,给女儿备一份好嫁妆吧。”

    “字字珠玑,我等感奋于衷。”安惟学颔首认同。

    “若是觉得疼,可以喊出来……”

    ***

    “下官在。”李镒身子瑟瑟发抖,前程怕是保不住了,不进诏狱便是烧了高香。

    刘彩凤一扯妹子衣袖,刘青鸾琼鼻轻皱,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了下去,御赐金牌?了不起么!

    刘公道心若死灰,一言不吭。

    到底是锦衣卫啊,三品大员的手本说撕就给撕了,这位爷跋扈起来也是真没边啊,李镒将头再度埋了下去。

    看着呆立不知所措的刘青鸾,丁寿微微一笑,“刘二小姐,既然赶上了,跪下说话吧。”

    “御赐金牌,如朕亲临。本官代陛下驳了你这道手本。”

    “平头百姓的事说完了,您几位的账是不是也该算算了?”

    “刘彪刀伤二命,嫁祸他人,罪不可恕,判斩立决。”

    “好了,你快点。”

    “朝仪,三思而行。”这案子和安惟学这个管民生的布政使关系不大,最多是个失察之过,可曲锐这下玩得有点脱,让安惟学跟不上节奏。

    “那孙玉娇你怎么处置?”

    “别啰嗦,来吧。”

    “夜入孙家庄,摸进孙玉娇房中,发现床上竟睡着一男一女,想是那傅鹏又抢先我一步睡了美人,这厮事事在我先头,岂能容他!便手起刀落,结果了两人性命,想起白日受刘公道所辱,便给他分润个人命官司,寻了个包袱皮,包住一颗人头,趁夜扔进刘公道家院中,只是一时大意,将我那吃饭的家伙也扔了过去……”

    丁寿叹了口气,“年纪轻轻的,干点什么不好,熟读兵书勤练武艺,来日承袭世职,也算不辱没先祖门风,再不然苦读寒窗求个功名,你偏偏四处招蜂引蝶,惹出这么一档子事来,你这场牢狱之灾算不得冤!”

    “下官知罪。”李镒颤声道。

    “丁某昨夜偶有闲情,信笔涂鸦,请二位前辈赐教。”丁寿从案上拿起两幅卷轴,分递二人。

    安惟学接口诵道:“律身有度,公而忘私。”

    “我让人查了一下,你的官声确实不错,为官也是清廉,可就这么一个案子,让你审得乱七八糟,搞得陛下不安心,太后不顺心,本官我几千里路这通折腾没个消停,你可知罪?”

    丁寿接过奏本看了看,随手就给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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