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390-391)(3/5)

    杨林惊觉事情败露,大喊一声‘动手’,声音还未落地,便给飞来一脚踹翻在地。

    “全部拿下,一个也别跑咯。”麻芳踢倒杨林,便冲手下军兵大声下令。

    众军轰然领命,杨林手下那几个人适才都夹杂在军士之中颐指气使,此时猝不及防便被摁倒就缚,纵有几个伶俐的反应迅速,也还没跑出牧场就被扑倒,少不得还要挨上一顿胖揍。

    强弱悬殊,胜负明显,麻芳下了命令就不再管,大步走到已被上绑的杨林近前,从他身上搜出适才自己送的银票,再回想自己方才低眉顺眼送钱的委屈,越想越气,左右开弓连抽了八个大嘴巴子,边打边骂,“黑心的王八蛋,驴配了的狗杂种,你是哪根葱,也敢让爷爷孝敬你!”

    杨林被打得口鼻流血,知晓此时决不能松口,兀自强硬道:“麻芳,你好大胆子,敢打锦衣卫,不怕抄家灭门么!”

    “锦衣卫?有敢滥用空印的锦衣卫么?!”险些被冒牌货害得破财的麻芳火冲顶门,抬腿将杨林踢个跟头,提起大脚丫子对准杨林便是一通猛踩,边踩边骂,“打得就是你锦衣卫!告诉你小子,在大同这一亩三分地,就是那丁寿来了,老子也是照打不误。”

    这一半天麻芳担惊受怕,憋屈狠了,如今这群人不论真假,有了这空印官文在手,理是占住了,何况周边不是他的亲信手下,便是本家兄弟与故交,也不虞隔墙有耳,是以毫无顾忌。

    杨林被打得先是嗷嗷乱叫,随后苦苦求饶,麻芳一概不理,最后眼看被打得奄奄一息了,麻守备才觉得胸口这闷气消解不少。

    捶捶发酸的老腰,麻芳直起身来,自嘲道:“久不上沙场,这身肉也懒了,打个人便腰酸背痛,不服老不行喽……”

    周遭一片静寂,无人应答,麻芳察觉气氛有异,游目四顾,见部下与麻璋等人神色古怪,眼神直向后方示意。

    麻芳转了个身,只见身后整整齐齐列成几队,足有数十人,俱都衣甲鲜明,手按腰刀,眼神冰冷地瞅向自己。

    这打扮气度比之杨林那虚张声势的模样不知高出多少,直觉对方来头不小的麻芳嗓子眼发干,心头

    咚咚乱跳,壮着胆子拱手道:“敢问是哪位大人当面?来此有何贵干?”

    队前一个高鼻深目,身着织锦飞鱼服的汉子一直歪头打量着麻芳,此时面无表情缓缓开口道:“锦衣卫山西千户昌佐,奉卫帅丁大人手谕,接手方家牧场。”

    噗通,麻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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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一章·平阳府伊人离群

    平阳府后衙。

    随手将公文丢在案头,丁寿揉揉紧皱的眉心,寒声道:“这印不是假的?”

    快马赶回的昌佐垂手堂下,恭敬道:“卑职无能,确是看不出伪造的痕迹。”

    丁寿知道这种官场油条老于世故,不会把话说死得罪人,连连冷笑,“好啊,连我镇抚司大印都可盗用,白莲教还真是神通广大。”

    听出丁寿语气不善,昌佐等人全都不敢接话,低头不语。

    “郝凯!”

    “属下在。”郝凯出列应声。

    “立即传信回京,让钱宁接手南司,一个个过筛子,把这动印的人给我揪出来。”丁寿在案头重捶了一拳,恨恨说道。

    郝凯领命退下。

    手指无规律地敲打着桌面,丁寿眼光从昌佐、沈彬等人脸上扫过,看得几人心虚低头。

    “麻家是什么来路?”

    昌佐上前禀道:“麻家祖籍祁山,以善养战马闻名,数代前迁徙至大同右卫,几代开枝散叶,子弟多从军伍,屡有升迁……”

    “行伍世家呀,难怪还想打本官。”浑源发生的事昌佐不敢隐瞒,一五一十都具文上报,丁寿气恼有人冒充锦衣卫之余,对麻家那哥几个倒也多了几分兴趣。

    “不开眼的东西,敢对大人不敬,属下这便按勾结白莲妖人,图谋不轨的罪名,将麻家这几个一体拿问。”沈彬目露凶光,狠狠说道。

    昌佐听闻欲言又止,丁寿一眼瞥到,“老昌,有什么话直接说?”

    “禀卫帅,麻家几代卫国戍边,薄有辛劳,且从他们缉拿凶顽一事来看,应与逆案无从关联。”

    “昌千户,难道他们言语间对卫帅不敬,便不是罪过了!”沈彬瞠目道。

    “这……自然也是。”昌佐也不愿直驳这位东司房百户,只是躬身向丁寿道:“麻芳也为一时口舌之快追悔不已,委托属下献上一匹西域良驹,权作赔罪之礼。”

    “一匹马就想把这事结了,哪有那便宜事,何况什么良驹,能抵上我家大人苍龙驹万一么!”沈彬撇着大嘴,满脸不屑。

    “当是比不上,不过也颇有可取之处,卫帅一见便知。”昌佐性子温和,并没有过多吹捧麻家那匹宝马。

    沈彬还要再言,被丁寿打断,“好了老沈,别得理不饶人了。给大同那边传信,将那干假冒缇骑与牧场涉案之人移送太原,交巡按御史王廷相一一鞫问甄别,勿枉勿纵。”

    后一句话是说给昌佐听的,丁寿又嘱咐了一句,“行文大同府让镇军出一队军卒护送,这群白莲妖人太过猖狂,别再出了纰漏。”

    ***

    “咚咚咚”、“咚咚咚”,丁寿轻叩房门,“戴姑娘?戴姑娘?”

    屋内无人应答,丁寿蹙眉,“再不出声,丁某可进去了?”

    还是无人出声,丁寿推开客房门扉,径直走了进去。

    屋内收拾得纤尘不染,床帐内席褥齐整,好似无人睡过。

    “嘿,这丫头,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不知礼数。”丁寿掐着腰在房内运气。

    “小淫贼,你说谁不知礼数呢?”又甜又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无奈叹了口气,丁寿仰起的脸上已是笑容遍布,“自然是在下不知礼数了,府衙逼仄寒酸,累得姑娘只能梁上休憩,实在失礼。”

    一袭青衫的戴若水半坐在屋梁上,修长玉腿微微蜷起,两只葱绿绣鞋随着她的足尖轻轻晃动。

    “算你识相,白家姐姐可寻到了?”

    “啊?”丁寿颓然摇头,他等到天亮也没见白映葭来寻自己,回身去找半个人影也没见到,那小娘皮连平阳府落脚的几间草堂都未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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