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380-381）(2/5)
“那班人还对您老言语多有冒犯，小人气不过，争辩了几句，又挨了一通毒打，您看我这牙！”
沈彬点点头，向身后跟着的瘦小锦衣卫示意，那小个子锦衣卫立即上前搀扶玉堂春。
“姐姐醒了。”一个倚桌打盹的锦衣卫被苏三吵醒，惊喜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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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许多废话。”沈彬收回手掌，不屑说道。
娘敷药疗伤。”
“看看伤情如何了啊？三姑娘放心，在下有梅神医调配的疗伤圣药‘雪莲生肌散’，只要调养得宜，不会留下刑伤板花，不过么……”丁寿嘿嘿怪笑，“这药要上得勤些。”
“没把柄落下就好，回头从户房支一两银子，算是给你养伤的。”
“为了诊治方便，敝人点了姑娘两处穴道，想必姑娘不会怪罪。”丁寿已然走至床边。
“你……你是谁？”看向纱帐外桌旁坐着的影影绰绰男子身影，玉堂春颤声问道。
“学生明白，只是那苏三进了后衙，若是说些不该说的，这案子可会有反复？”杨宏图说出心中担心。
“别说了。”坐在公案后的王贵打断牢头话头，“苏三被他们带走了？”
觉察自己伏卧在厚厚的软茵被褥之中，四周是轻纱幔帐，布置得舒服惬意。
“你过来，爷们教你怎么回话。”
“这是哪里？”苏三不禁自语。
“人我带走了，你只管去向王贵报讯，爷们等着。”沈彬冷冷地瞅着牢头道。
又是一声大喝，牢头忙不迭地点头称是，急忙让几个女牢子去提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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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还待劝说，丁寿却已抢声，“三姑娘放心，在下不客气。”
“大人，犯妇苏三带到。”牢头捂着脸，怯懦说道。
“你……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这次真没有，那小娘皮性子野，小人想先磨磨她的锐气，还没腾出功夫上她……”自觉失言的牢头急忙捂住了嘴。
“提人。”
＊＊＊
“你……你敢非礼……”苏三本就伤后体弱，此时又羞又怕，急火攻心，再度昏了过去。
洪洞县大堂上，监狱牢头风风火火地便来向王贵报信，说得吐沫横飞，天花乱坠。
玉堂春白日受了杖刑，玉股仍痛得簌簌发抖，只靠着两个女牢子拖拽，到了外面女牢子跪下行礼，她趴在地上喘了一阵才缓过气来。
牢头弓着腰陪笑道：“哪敢哪敢，小人怎会去做那通风报信的勾当。”
“放心，咱大明朝地方官娶纳辖地女子都是大罪，他而今色欲熏心，自个儿送上了把柄，事情泄露出去，那王廷相便第一个不与他甘休。”王贵冷笑道。
“本官为你的事送了五百两银子，连个水漂也没打起，你说怎么办？”王贵也是够狠，张嘴便报了一倍多的花账。
“你……你为我敷药？”玉堂春更是羞得无地自容，纵然白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用了大刑，可毕竟沾身的只是竹篾杖板，若是这男人给他敷药裹伤，少不得粉臀玉股要被他掰开细细把玩亵弄，她除了王三再无和别的男子如此亲密，顿时脸上辣辣的如火烧一般。
睡梦中惊醒的玉堂春浑身香汗淋淋，美目惊恐地望向四周。
高个的锦衣卫勾勾手指，待牢头走近，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洪洞县后衙啊，不然还是哪儿。”突如其来的男人声音，吓得苏三芳心乱跳。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嘤咛’一声，玉堂春幽幽地清醒过来。
没了挣扎，小个子锦衣卫立即担起玉堂春的一条臂膀，另一只手环搂住柔软娇躯，吃力地走向监外。
这老儿一点读书人的斯文体统都不顾了么，杨宏图心中不屑，面上还是强颜欢笑，“好说好说，此地不便，可否选个僻静处详谈一二。”
“这个……没有。”牢头摇摇头。
杨大相公确实纳闷，这位县太爷行事素来小心，今天连夜不必嫌疑地将他召来，还选在公堂这个地方见面，这做派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大人，男女有别，你与三郎乃是旧交，我与三郎间的关系你也知晓，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您……”
“你没对那个苏三下手吧？”王贵直视牢头。
“大人，您这是干嘛呀？”牢头捂着嘴巴委屈得很。
“是丁大人？！我……我的衣服呢？！”得知是旧识，玉堂春心中稍安，突觉下体冷飕飕的，似乎下半身未着寸缕，再看身上，也仅有一件窄小的红布兜儿，裹着自己鼓涨胸脯，原来的罪衣罪裙早不知脱到了哪里。
“老爷，那锦衣卫就那样把人带走了，小人说了没太爷的手令，就是他们指挥使来了也不能提人，他们就将小的狠狠打了一顿。”
“那身晦气的破烂玩意儿，怎会上本官的床。”丁寿缓缓起身，“再说，若不去了下衣，怎好为三姑
第三百八十一章·明察秋毫丁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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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算明事理，”王贵对杨宏图的态度很满意，“赶快筹笔银子送过来，这姓丁的胃口可不小，别按一般京官打发。”
“姐姐忘了，昨夜是我随同沈大人将您接过来的。”这个锦衣卫长相清秀，声音也透着几分柔弱。
气势汹汹一番大骂，那牢头可再没有平日里对人犯和探监亲友吆五喝六的威风，缩着脖子一声不敢吭。
“你还要做什么？”见丁寿渐渐走近幔帐，苏三惊恐问道。
对着一脸惊愕的杨宏图，王知县将自己被撵出后衙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听得杨相公挢舌不下，没想到大明朝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官儿。
“说来三姑娘不愧花间魁首，腿间妙处风流滚滚，满臀春色，楚楚动人，在下都急不可耐了。”一阵猥琐笑声，丁寿作势撩帐。
“小的无能，没拦住他们，那帮锦衣卫直接上手就搂啊，手都按到那犯妇的胸脯上了，也没个避讳，呸，真是色胆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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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费事了，就这儿吧。”揣着自己的官印，王贵忍不住鼻尖发酸，颇觉凄凉无奈，“而今这县衙除了大堂，已经没本官可去的地方了。”
“真的没有？”王贵追问道，“这犯妇长得如此标致，你竟没有动心？”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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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个陌生男子贴身搂抱，苏三如何愿意，当即忍痛挣扎，那个锦衣卫身材瘦弱，一时竟奈何她不得。
“这巴掌是教你怎么做人的。”那锦衣卫趾高气扬地指着牢头骂道：“告诉你小子，爷们是锦衣卫东司房百户沈彬，论官职比那王贵还大上一品，讲手段一品二品的官儿办过不知多少，到了爷手里，是龙就得盘着，是虎给我卧着，你算什么东西，敢给爷脸色看！”
“自不会让老父母破费，学生定当补偿。”杨宏图躬身答谢。
“别跟老爷我来这套，往日你对女囚做的事我早有耳闻，老爷只问你这次有没有？”王贵加重了语气，“说实话！”
“你是谁？”又换了一个男人，苏三羞怒交加，若是昨夜治伤情非得已，那轮流安排陌生男子同处一室则是居心叵测，真以为我是人尽可夫，不计名节的残花败柳么。
“老爷，您有何吩咐？”熟悉的场景让牢头心有余悸，两手捂着腮帮子心虚地走近。
“敝人丁寿，三姑娘，你我算是老相识了。”语气戏谑，没几分正经。
打发走了千恩万谢的牢头，王贵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多时贴身随从过来一阵耳语，王贵点点头，“让他进来吧。”
“你过来。”王贵伏在公堂大案上，向牢头勾了勾手指。
按大明律法，女囚除了犯通奸和死罪的，都是放回家里由父母亲属看管，官府不得拘禁，大牢里自也没几个女犯，不多时苏三便被两个女牢子拖了出来。
“不劳丁大人，妾身自便即可。”苏三要扯被遮盖，却发现两臂动惮不得。
这一巴掌手劲不小，抽得那牢头原地转了三圈，眼前金星乱冒，恍惚觉得嘴里多了什么，张嘴却吐出一颗牙来。
“男女授受……”苏三还待说话，脖颈突然一痛，直接晕了过去。
“找你来出银子的。”王贵抱着大印坐在椅子上，张口便直奔主题。
“老爷说哪里话，小人岂会做那等丑事！”牢头当即跳脚喊冤。
随后杨宏图被领进了大堂，上前作揖，“老父母急唤学生来，不知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