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第四卷）】（336-337）(2/5)

    「愚兄年少曾有一趣事……」

    「人力有穷，天下万物之理如何尽格？」

    「朱子言仁义礼智，君臣父子俱为天理，称三代以天理行，却不知天下人谁

    丁寿问。

    会不可错过。

    丁寿果然来了兴致，‘阳明格竹’在后世大名鼎鼎，和当事人对面相谈，机

    王守仁看向丁寿的眼神带了几分不满，语重心长道：「贤弟，读书切忌一目

    或问其故，徽之啸咏指竹曰：何可一日无此君邪！后世便以‘此君’为‘竹

    作为键盘侠出身的丁二，喷起儒家集大成者的朱熹毫无心理压力，反正周围

    丁寿微笑，「小弟以为，这关键还在一个‘格’字上。」

    「愿闻其详。」

    「何人？」

    泗州之间地势相差十九丈四尺八寸六分，见群山而知沧海桑田，于天文、方志、

    「确是不易，可已有人先晦翁百年亲身履践。」

    丁寿不知道的是，朱熹不但是最重视沉括着作的科学价值的，也是宋代学者

    格竹一事困扰王守仁十多年，真心期望这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老弟能给出

    「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

    一木、一器用之间，此是何学问？如此而望有所得，是炒沙而欲成其饭也。」

    「哦？」

    「我？」

    丁寿好奇。

    《笔谈》中说得好，日食时亦非光散，但为物掩耳」。

    「伯安兄教训的是。」

    些新的见解。

    「沉存中？！」

    律历、音乐、医学卜算无所不通，皆有所论着，可谓无物不格，无理不知。」

    「伯安兄的一位同乡——梦溪丈人。」

    丁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ＮＮＤ，就知道散文作家写的东西不能信。

    二爷狡猾地将科学‘物理’与哲学抽象混为一谈。

    「伯安兄当知，沉梦溪博学善文，改浮漏测冬至日长，分层筑堰测得开封和

    丁寿豁然，「伯安兄是说竹子啊。」《晋书》载王徽之寄居空宅，便令种竹。

    王守仁答。

    之理。」

    有契合，但其‘理’并非朱子所言之‘太极’。」

    丁寿不解。

    「伯安兄欲从‘格竹’以求致知，可格出些什么来了？」

    王守仁指着一旁的竹炉笑道。

    王守仁拧眉沉思。

    「何可一日无此君邪！」

    丁寿似笑非笑地回答道，相比名留青史，沉括可是名标宇宙的人物，这种借

    ’代称。

    「食色性也，晦翁也将饮食男女视之为天理，但贪美食，三妻四妾，便是人

    中最熟悉《笔谈》内容并能对其科学观点有所阐发的一人，「日月之说，沉存中

    阙了一事道理；一物不格则阙了一物道理，积少成多，豁然贯通，终究无极太极

    纳尼，那个‘存天理灭人欲’的朱老夫子还对《梦溪笔谈》有深入研究，丁

    为了能让丁寿老实闭上嘴巴，王守仁将自己格竹那点往事交待个底儿掉。

    「怎么，伯安兄也因沉梦溪构陷苏东坡一事鄙薄其为人？」

    「贤弟，可知‘此君’？」

    「竹之韵？」

    ，万一隔墙有耳，阳明先生不觉嵴背发凉。

    欲了。欲多伤神，倘一国之君如此，社稷更是危矣。岂不闻吴王好剑客，百姓多

    其解。南山可有言教我？」

    丁寿失笑，「伯安兄身兼儒释道各家之长，小弟才疏学浅，何敢妄言。」

    可怜阳明先生此时只有硬拗了。

    「朱子所谓一草一木、一昆虫之微，亦格有理。」

    王守仁道。

    「朱子言为此学而不穷天理、明人伦、讲圣言、通世故，乃兀然存心于一草

    丁寿侧卧船头，将手伸入江水，感受着彻骨寒意，「大江旦夕东去，草木岁

    又愿回三代之世。」

    用后世思想理论来和当事人拆招的感觉真好。

    「竹之何用？」

    「凛凛冰霜节，修修玉雪身。便无文与可，自有月传神。」

    丁寿也担心老沉的为人不够有说服力。

    十行，囫囵吞枣，治学需谨慎才是。」

    岁枯荣，莫不蕴含其理，审度量之，于草木昆虫之微，渐进求知，一事不穷，则

    王守仁急声问道。

    丁寿诧异，随便找个人来对着竹子也会有不少想法，王阳明看了七天竟会一

    无所获。

    丁寿懒洋洋地躺在船头，「朱子格物致知为穷天理，成圣贤，小弟既有口腹

    「脩脩稍出类，辞卑不肯丛。有节天容直，无心道与空。」

    王守仁颓唐摇头，「圣人不易做，一无所得。」

    「伯安兄博古通今，看出如此多的道理，还说一无所得。」

    之欲，又有寡人之疾，不晓太极天理，入不得圣贤。」

    我之所见，不过法身般若，如何能达晦翁所说‘无极太极’之境，实在百思不得

    「竹之节？」

    鉴长编》中虽作援引，但附注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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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在山中，难免为云雾所迷，南山站在山外，又无名教桎梏，当另有高见。」

    王守仁仍是不解，丁寿并未给出让他满意的答桉，「沉存中虽与晦翁之说多

    王守仁点头，「晦翁讲学亦常引《笔谈》之语，以沉存中所言为善。」

    王守仁默不作声，拎起酒壶，为自己与丁寿再度斟满，带着几分迷茫道：「

    正嘚啵个不停的丁寿被勐然打断，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小弟怕是教兄长失望了。」

    「楼台庭柱，牧笛洞箫入垂帘。造福何论早晚？成材勿计后，鳞爪遍人间。」

    「《仓颉》云：格，量度之也。」

    疮瘢。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二瞬时石化。

    「《元佑补录》所载此事不可考，年月先后差池不合，宋人李焘《续资治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