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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哥儿面上坚持，心里面深处依旧有些忐忑。

    不过离开时，太子心情极好。

    侯天磊：“那我先走啦！”

    安哥儿犹豫，回头看了眼身后，心中有个猜测，但是摸不准，只好扁着脸，跟着老师走，嘴巴几乎要抿成一条直线。

    周立坤转头，看向身边的纪康德，“纪大人今日好像格外安静？”

    若是传出去，恐怕许多人都不会相信。

    侯天磊走之前，见安哥儿这架势，多嘴问了一句：“你不回去吗？不回去我们去酒楼吃一顿！”

    不过周立坤想起元哥儿平日与他说的那些，又隐隐有些发愁，但这小家伙四书五经也全通啊。

    安哥儿被带着，没走多远的路，就被带进了不远处的偏殿。

    爹爹从未骗他，安哥儿不觉得爹爹失约，一定是人太多，现在没人了，也许很快就会露面。

    而回到当日，辩论已经结束，安哥儿坐在学院里，双手抱在身前，小脸气呼呼，一副要赖在这不走了的模样。

    纵使大多数人都觉得院首已定，但该走的流程要走，该放的假也要放。

    安哥儿摇头，斩钉截铁道：“不，就在这里等。”

    安哥儿被爹爹抱起来的时候，小脸就已经笑成了花，他看向裴清晏示意的位置，微微瞪大眼睛。

    安哥儿说出来的东西，像是石子惊潭，涟漪一圈圈扩散，许多日都不曾停歇，京城士林之中，被如此频繁讨论的，竟然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这一瞬，安哥儿心里酸酸麻麻的，有些委屈又有些高兴，之前孤身一个人站在无数双眼睛之下，谁都在看着他，可就是没有他想要的。

    他用了些力气，将安哥儿抱起来，转了个方向，示意安哥儿去看：“看，在这个位置，爹爹什么都看得到。”

    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视线仿佛一直追着安哥儿，直到安哥儿进来，才勾唇道：“安哥儿。”

    他拖慢脚步，扁着脸，结果没装模作样多久，就忍不住快步跑起来。

    “跟我来吧。”陈山长忍不住摸摸安哥儿的脑袋，小家伙这模样像是没人要似的，平日活蹦乱跳的，现在这样，怪让人心疼的。

    跟在他身边的石佐和纪东农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周大人目送他走远，微微皱眉。

    安哥儿眼尾微不可察地耷拉下来，“等人。”

    太子听得若有所思，这文华书院他也不好久待，到处都是眼睛，连跟弟弟私下见个面都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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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晏上前几步，连忙接住：“爹爹一直看着呢。”

    学子们散去，外来人也离开后，之前拥挤热闹的场面，顷刻变得安静下来。

    公子这架势摆明了生闷气，要在这里等某个没露面的爹爹。

    安哥儿兴奋地扑了过去。

    “你回去吧，我这边留了一些问题，等问完山长掌教再走。”安哥儿道。

    赵二看了眼天色，笑着劝道：“公子，不如我们去雅苑里等吧？”

    安哥儿被牵着手带下来，有些犹豫：“我……”

    安哥儿摆手。

    “等谁呢？还不回去。”陈山长今日心情好，不过在外人面前，喜色展露的很克制。

    小妖孽。他心道。

    周奚元在辩论结束后，第一时间就跟着周立坤回去了，走的比侯天磊还要早。

    与裴清晏相关的情绪，安哥儿向来藏不住，心里想的，现在全表现在了脸上。

    “爹爹！”

    他没劝公子回府。

    侯天磊听得一副牙酸模样，安哥儿平日问的那些，他三个脑子也想不出来，真是不明白，都是一个脑子的人，怎么对方就能在夹角旮旯里寻出那些刁钻的问题。

    有些时候，天赋不在四书五经。

    虽然纪康德在辩论过程中，总时不时应他几声，但周立坤还是感觉这老家伙像是哪里不对。

    辩论结束，就是掌教学官们商量院首的流程，因此一连三天都会放假。

    赵二还要再说，陈山长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周大人今日也格外安静，那孩子说到最后，我已经听不到你开口了。”纪康德淡笑道，最后又看了已经没人的台上，“周大人，我先走一步。”

    陈山长笑了笑道：“带你见个人。”

    周立坤叹气，他远远看了一眼自己幼子的方向，又转向那只剩下一个背影的安哥儿，微微摇头，口中却道：“这孩子有经世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