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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言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他穿着厚羽绒服，正面看只是有些鼓，加上那张显嫩的脸，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是吃胖了而已。但那个小孩的眼睛尖，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还说！”

    时言赶紧弯下腰：“没事吧？”

    时言给了他一个白眼。

    时言没对别人说过自己怀孕的事。他还在休学，学校那边请了长假，除了朱玉和陆家几个人，没人知道。

    “没事。”时言摇摇头，“小孩跑过来撞了一下。”

    陆屿舟赶紧围着时言转了个圈，确认没事之后才点了点头。他伸手把时言被风吹散的围巾重新拢好，手搭在他后腰上，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我上去拿个东西，两分钟。”

    小孩大概四五岁，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仰着头盯着时言的肚子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指了指。

    “可是真的有嘛……”

    “好了，走吧。”

    时言慢悠悠地走在前面，陆屿舟跟在后面拎着东西。

    两个人出了门，今天难得天气好，小区里有人遛狗有人晒太阳，空气凉丝丝的，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陆屿舟把手从他后腰移到了肩上，把人揽得更紧了些。

    毛衣、围巾、羽绒服，三层叠着穿，时言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圆滚滚的，跟只企鹅似的。

    时言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小孩边走还边回头，嘴里嘟囔着“就是有宝宝嘛”。

    旁边正在聊天的妈妈听见了，赶紧跑过来，把小孩拉到一边，满脸歉意地冲时言弯了弯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孩子乱说话，您别介意。”

    陆屿舟给他买了好多件厚羽绒服, 每一件都大两号，时言穿上之后整个人圆滚滚的，走路像只企鹅。

    小孩自己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仰头看着时言。

    时言跟着他走了两步，忽然听到身后那个妈妈压低声音训小孩：“别乱说，那个哥哥是男生，不是阿姨，肚子里没有宝宝。”

    他走到时言身边，“怎么了？”

    小区中间有一片小广场，几个孩子在那里追着跑，旁边坐着几个带孩子的家长在聊天。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阳光铺了一地，时言被陆屿舟裹成了球。

    他转头瞪陆屿舟，陆屿舟面不改色地走过来，把最后一顶毛线帽扣在他脑袋上，顺手把围巾在他脖子上又绕了一圈。

    一个小孩从旁边跑过来，跑得太急，一头撞在时言的腿上，小小的身体被弹得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哥哥肚子里有宝宝了。”

    时言没在意，慢腾腾地沿着小路走，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呼出的气变成一小团白雾。

    陆屿舟上下打量了一眼，很满意：“好看。”

    “走吧。”

    陆屿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言回头，看到他快步走过来，手还搭着外套拉链，显然是跑着过来的。

    走到楼下的时候，陆屿舟想起来手机忘拿了，让时言在楼下先等他一会儿。

    时言乖乖靠上去，窝在副驾里，把围巾往下扒了扒。

    两个人上了车，陆屿舟发动引擎之前，从后座拿了一个靠垫塞到时言腰后。

    “你确定我还能走路？”时言抬起胳膊，胳膊被羽绒服撑得弯不下来，活像一只胖企鹅挥翅膀。

    “靠着。”

    时言一愣。

    出租屋是他们两个人的地方，虽然小，但安静，没有旁人打扰。回去之后陆母天天盯着时言，他连抱一下都要被说。

    陆屿舟一开始不肯。

    时言点点头，自己先溜达着往前走。

    他不爱出门，偶尔下楼散步也是裹得严严实实的，缩着脖子，能不跟人打交道就不跟人打交道。

    但陆母这次态度格外强硬，每天一个电话，说到最后时言在旁边都听不下去了，拽了拽陆屿舟的袖子说“回去住几天也没事”。

    妈妈见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以为他不高兴了，又连连道了两声歉，拉着小孩要走。

    陆屿舟也听到了，他偏头看了时言一眼，时言缩在围巾里，眼睛弯弯的，被冷风吹得鼻尖有些红。

    “言言。”

    五个月的时候还能穿宽松的毛衣遮一遮，到了六个月，怎么穿都藏不住了。

    车子汇入车流，今天要去陆宅。

    陆母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说什么都要时言回去住一段时间，说家里人多，照顾得周到，陆屿舟一个人在外面她怎么都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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