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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做被子吗？”

    想着早点给黎大姐回信，程颂才会大清早的就把画砚薅起来。趁着书童画画，他自己抓紧补了个觉。

    摆好了纸笔，画砚刚坐下又站了起来。

    “算了，你再等等，先做眼前这些。”

    三张画在孩子们手中转了一圈。这画上的人像比普通的真人都好看，风格有点像当初榷场用过的美人图，衣裙也是富家小姐才可能穿的样式，看颜色就知道是丝绸的。

    “麻布就是做个内衬，外面的衣服还得用丝绸。填充也得用碎麻布，可惜棉花没有了。”

    说完，他让画砚把他刚临摹的画作取来。

    梁言忽然开口。

    “咋了？”

    枕套被罩大琞就有，只是叫法不同。不过用得起这些的都还是相对宽裕的人家，那些特别穷困的，能做齐够一家人用的被褥都是难得，哪有钱再多上个套。而且穷人家被子多是用旧布做的，填充的也是旧衣碎布甚至芦花干草。那种被子最大的缺点就是不能多洗，芦花干草可以换，旧布洗多了就糟了。

    “这些只是图样，要做的物件应该叫‘变装布人’，或是‘变装布娃娃’。”

    去年宁工坊做的麻布被子，填充的也是碎布料，不过那都是新布碎料，更没有干草，可以整个下水清洗，但也不如加个被罩方便。

    梁言握着勺子心算了下：“那不是和做布袋差不多，也就是勉强不亏钱？”

    按照他们现在从江南收布的价钱，算上人工和运费，做成枕套被罩在云州零卖，很可能比百姓自己买布缝制还要略微便宜些，应该会好卖，只是利润肯定很低。

    一百斤就不少了，至少够他做上几十个样品！

    嗯？哪来的棉花？程颂转头看过来，去年沈大人送来的那些，不都用光了？

    玩具的价钱确实贵，这东西本来就是专门卖给富人的，少爷说一套几两银子也没人反驳，只不过——

    他昨天仔细琢磨了，麻布再怎么折腾也不好卖出高价。不如跳出这个限制，给宁工坊再开发一样贵价货，赚钱贴补收布。

    “没用光，怕少爷有用处，我留了一百斤，就在针工坊。”

    ……

    “少爷，咱们有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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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张呢，没那么快画完，画砚取来三张，两张人像，另外一张只画了套粉色的衣裙。

    程胜比划着问道。刚刚哥哥说，布人布娃娃就是女孩玩具，大小在一尺左右。

    程颂想了下：“被子也可以继续做，加一层被罩更便于清洗。”

    “可照哥哥说的，这‘变装布人’就做这么大，应该用不了多少麻布啊？”

    樊氏的三个孩子都是早上和母亲去印坊吃早饭，现在坐在饭厅里的都是小男孩，没人玩过布娃娃。不过布娃娃在大琞本来也少见，也许富人家会自己缝制，反正在云州和京城的铺子里，程颂只见到过布老虎，能称得上玩具的娃娃都是泥塑的。

    少爷说话画砚总是听的，只悄悄扁了下小嘴就去取来纸笔颜料。这纸不能让太多人瞧见，他得快点画。

    程颂遗憾道。

    “哦。”

    就着热包子甜豆浆，程颂把想法告诉了孩子们。

    “对。”

    画砚咂摸了下：“不就是被衣枕衣？”

    “被罩枕套？”

    几口啃完个大包子，程颂又喝了两口豆浆才又开口：“对，也就是保本。不过比起布袋子，被罩枕套到底实用些，只是挣钱不能靠这个。”

    画砚也觉出不对：“昨天少爷不是说，接近保本的东西长久不了？”

    “少爷再等等。”

    “我要尿尿！”

    不过这和麻布有何关联啊？

    小账房思虑如此周全，程颂高兴地都不知道该怎么夸，在这聪明的小脑瓜上使劲揉了揉，扭回头找画砚：“给梁言十两银子，奖金！”

    画砚又问。去年他们做了不少麻布被子，八百文一床，卖得特别好。

    梁言皱了下眉头，接着说：“不过就一百斤，也做不了多少。”

    程颂给孩子们解释。这名字是他刚起的，其实就是换装布娃娃的古装版。

    程颂夹起肉包咬了一大口。

    “这个‘变装布娃娃’做好了，一套就能卖好几两银子，够收几十匹麻布了。”

    昨天晚上没怎么吃东西，夜里也没睡，回家查了不少资料，这会儿脑子困得人都是蒙的，直到早饭上了桌，正好他也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