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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愣了下,照实回道:
“你说的,可是赛马场?”
朝廷在甘凉榷场设了茶马司,专门管理马匹交易。程颂听盛岐讲过,边境有大型的官办牧场,专门饲养茶马司采办的马匹。甘凉军营的马,就是从那里挑选的。
唯独赛马场,是个什么意思??
程颂:那你算明白没?
可谭家最早也是土里刨食的农户,知道其中的辛苦。压榨佃户这种事,他家不但做不出来,分给自家佃户的收成都还算优厚,至少能让他们填饱肚子。不过也正因为从田里生钱太慢,他家才把精力多放在往来贩货上。土地买得不多,铺子倒是囤了几间,租金的收益也还可以。
程颂:你算的这个吧,它叫盈亏平衡分析。想要算明白,除了打听价钱,你还得继续学算术。左右价钱不知道,那你去把带来的卷子拿出来,先好好学习吧!
听老板说完了两三处,程颂都觉着不算满意,直接问了源河附近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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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道理确是如此。程颂没计较,问老板西边的土地情况,可供售卖的土地有多少亩。
只是政策虽好,却架不住开荒的本钱太高。那些可供开荒的土地多是最为贫瘠的,农户手里又缺少工具,牲畜更不用想,只能靠全家人豁出去卖力气。
“西边就多了,只看公子想买多少。”
“呃,东边没有。”
程颂:嗯?算数呢?
画砚:是啊,我得算算,这肃州的土地是租下合适,还是买了合适?万一打起仗来,不就得扔了?
画砚:还没……也不知道哪年会打仗,二两银子一亩田,几年打仗就算买合适了,这个几年不大好猜!
那你直说得了,还问我干嘛?程颂听得无语,身后的画砚更是立时撇了嘴。
“赛马场?那是不是有很多马?有叫追风的吗?”
“远一些?公子是问西边还是东边?”
“只是那边的土地少有人出手,目前只有五六处零散的。大片的……最大的一块,应该不过五十亩。”
小剧场:
“据说是还有不少马匹,有没有追风却是不知。”
谭大郎还提到一层。这里只有沿着源河一带的土地还算肥沃,其它地方收成平平。种地收益本就有限,去掉农税,若想靠土地多挣钱,就只能压榨佃户。
画砚听到赛马,一下来了精神,睁圆了双眼看向老板:
五十亩是有点少,不过据说源河很长,距离肃州府城远一些也行。程颂问老板有没有。
事关少爷的钱袋子,画砚拉着小七,一同站在程颂身后,仔细听着。
“想买多少都有?”
“那就先说说东边。”
“公子莫怪。”
老板点头,说就是赛马场。
“肃州往西就是甘凉边境方向,相较起来,东边还是安稳些,土地也更好卖。”
“源河那里,灌溉便利得多,自然是好。”
方才已经听谭大郎提过,在肃州购买田地不算难事。算上不在籍的黑户,肃州一带也还是地广人稀,土地的价钱并不高,而且还有不少可供开垦的荒地。百姓只要去官府申请,就能佃下荒地,免税耕种三年之后,即可登记到自己名下。
谭大郎正拿起茶杯,听了老板说的,插话问道。
前些天刚买了一万亩田地,那是为了给连青的穷苦百姓找条生路,只要面积够大,能开垦出来种粮就行。肃州这里要办书院,程颂还是想买一块位置更好的。
老板赶忙赔了个笑。
辛苦三年,运气好的,收成也就是下等田的水平;运气不好的,地里根本长不出多少粮食,税钱却要开始交了。所以除了家里实在没地、又无处挣钱的百姓,很少有人会去申请开荒。
而肃州的富户,也并不热衷买地。与相对安定的内地州府相比,肃州发生战争的风险还是大得多,一旦打起来,土地宅子就成了最不值钱的。
程颂:那可不止算买地钱,农具钱、雇人的工钱、种子钱,都得算进去。
老板想了下回道。
嗬!还没忘了追风呢,程颂暗笑。
画砚:是啊少爷,我正一笔一笔算呢,肃州的农具价钱我还得打听打听!
程颂抬了下眼皮。
肃州距离榷场不远,有牧场不奇怪。有骑兵训练场或是校场也不奇怪,甚至演武场都能说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