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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颂心中奇怪却没多问，只是经过孩子同意后又看了看他被踢伤的地方。

    ……

    落座后，程颂只要了东家秘制，其它菜都让盛岐随意点。

    小七捧着茶碗，可能因为画砚年纪也不大，说话还带笑，他的紧张能少一些，握紧茶碗，低声说了句谢谢小公子。

    “户部郎中，几品官啊？为何是原来的？”

    “我，不用，我不喝。”

    “从五品，去年秋末被调出京城了，领了个中州长史的职位去了南方。”

    画砚说着还比了比小七的身高。

    户部郎中变中州长史，看似平级，但调出了京城就得算降职。

    “非也，我没听过小七名字，不过听过差不多的，上官云禄和上官云祐，好像还有一个……”

    十岁和梁言差不多大，可梁言就比自己低半头，这小七弟弟刚到自己肩膀，和刚满八岁的于家龙凤胎差不多。

    画砚抓起小七的手，把茶碗塞到他手里。

    “我十岁了，小七是乳名。”

    “没事儿，你喝，看你嘴都干了。”

    盛岐说着看向夕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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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冲带着孩子离开后，黎仁诚问盛岐。

    程颂把他扶住，叫来伙计打包了两只烧鸡三份酥饼，京城这天气放到明天也坏不了。

    孩子擦洗的动作也不忙乱，像是被好好教过规矩的，洗好后还把巾帕折叠整齐搭在了盆边。

    “这人没多大本事，门路也不够，调职应是被排挤的。好像他家后宅也不安生，他那三个儿子年纪比小七大得多，应是都成亲了。”

    伙计已经把茶水上好了，画砚端了两杯过来。一杯给少爷，一杯递给小七。

    “大名是上官云祺，不过平日祖父都唤我小七。”

    “再喝点儿！我可不是小公子，我是我家县男少爷的书童，你几岁啊，你家就你一个为何叫小七啊？”

    一个字音相同算什么重名，程颂扶了下额头，再次庆幸让孩子报的画科。

    “上官云祯。”

    “原来的户部郎中上官宏家的三个儿子。”

    “岐兄听过小七的名字？”

    “你叫小七，是排行老七吗？你家几个兄弟姐妹啊？”

    碗中茶汤清亮香气扑鼻，这孩子也是真渴了，一碗茶两口就喝光了。

    程颂挑眉，眼中生出好奇。

    这孩子又瘦又小，皮肤也白，腰侧的一大片青紫显得十分触目。

    程颂看得直皱眉，很是后悔刚刚只要了银子，没回敬那吕混蛋两脚。

    见小七弟弟这么可怜，同情心早冒出来了，而且这弟弟眉眼柔和，洗净之后还挺好看的呢！

    没等菜上齐，济安堂就把药送来了。程颂想让小七擦了药油吃了饭再走，但孩子怕祖父挂念，说得赶紧回去了，又给程颂几人深深鞠了个躬。

    那是挺像的，复姓本就少见，小七的名字和它们排在一起确实像兄弟。

    刚才小七解释他名字是“谨颂近祺”的“祺”，黎仁诚看到旁边的盛岐抬了下眼，还仔细看了看小七。

    “家中就我和祖父，没有其他人。”

    画队长带队经验丰富，最擅长和小朋友建立友谊。

    这么小的孩子加上他这一身补丁，自己去钱庄兑换未必顺利，而且太容易被人盯上，程颂不放心。

    伙计机灵，跑过来把他们引到了二楼位置最好的包间。

    “辛苦雷大哥送下这孩子，银票路上找钱庄兑成碎银一同带过去。”

    程颂这才发现小七虽然穿得破旧却十分干净。身上的土都是刚在地上滚的，手臂脖颈都很白净，不是那种十天半月才洗一次澡的小脏孩。

    趁画砚又拉着小七废话，程颂把一百两银票给了雷冲。

    画砚提醒完又给他续了一杯。

    “那这三人是？”

    热水打来后，小七坚持着没让程颂画砚帮忙，自己拿了巾帕认真擦洗了手脸。

    “乳名？那你大名叫什么，我叫画砚。”

    “上官云祺？哪个qi？我大名是程颀，咱俩重名呢。”

    程颂给自己也续了杯茶，走了半天加上刚才那一遭，他也渴了。

    夕九答。

    他又吩咐伙计打盆热水上来，想给孩子洗把脸。

    “小心烫。”

    丰乐楼的茶碗是上好的白瓷，还带着莲花纹，小七摇着手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