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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颂……这赔偿突然就合理了呢！

    “你问他。”

    “什么贼人？去秀才院偷盗了？”

    顺着谢驰手指的方向，程颂看到了混在少年当中的干瘦男人。看年纪五十上下，头上裹着黑布巾，半缩着肩背，长相十分平常。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画砚低声嘀咕。

    原来这五人是从其它州府流窜过来的占山贼寇，山寨被剿灭后，贼首伏了法，他们几人是漏网之鱼。逃到云州后，他们重操旧业，劫持了不少路人，只要时机合适，连逃难的灾民都不肯放过。

    养济院生活清苦，几个贼人享乐惯了，才两天就扛不住了。正想着偷偷离开，却意外听说了收留难民做活儿的绢花作坊。

    程颂指了指章清，转身和黎兄带着两个孩子进了衙门。

    程颂从谢驰的表情中猜到了几分，心里觉着有趣。想起章清刚才说的，好奇问道：

    夜闯秀才院的案子理清了，好几桩盗抢劫掠的案子却没那么快审完。苦主有长宁本地的，也有云州府和其它县城的，得一个一个审。

    “牙商？哪个牙商？”

    抗不过堂上的板子，贼人很快承认了他们就是近期盗抢劫掠案的元凶，也说出了夜闯秀才院的始末。

    “对！”

    两个书生抓了五个贼，怕是大琞独一份了。

    “你家铺子挂了哪位名家的书画，能值三百两？”

    听到贼人有五个，不但谢驰被惊得一时无言，堂上的县令也是满心诧异。

    “他们是？”

    出了大堂，打听到谢家的案子要在二堂审理，程颂他们赶忙找了过去。

    章清凑过来问道。

    “不是书画，是被磕坏的檀木方凳。”

    “呃，贼人一共五个！我数了！”

    二堂外，院中站着的，除了章清谢驰，还有数十个少年，男女都有，全都穿着打了补丁污渍斑斑的土白布衣，低头垂眼，发髻松乱。一眼望去，程颂便拧紧了眉头，问向迎过来的谢驰。

    “你们刚进衙门，这人就来了。听说要等两刻，又不知躲去哪里了，刚刚才又带着人过来。我也吓了一跳。对了，你们那案子结了？”

    他家少爷附议。

    作坊离着养济院不远，女工们经常把省下来的包子馒头带回来，让家里的老人能吃口好的。

    换了他爹应该就没这事了，定是宁可吃些闷亏也绝不肯为三百两银子上公堂。

    “他们是跟着牙商来的。”

    谢驰正询问程颂为何来了衙门，门吏就来催了，请程颂和黎仁诚进去，让谢驰他们多等两刻。

    五个贼人先收押，县令需要给知州写申状，将贼人伏法的事报上去，再逐案审理。程颂他们抓贼有功，但如何奖赏要等案子结清再说，县令便让他们先回去了。

    说话间，县衙前又来了人。谢驰挨个指了指。左眼下有颗黑痣、一脸郁气的是那名路人。穿着绸布长衫嘴角有些乌青的，是抄了凳子的客人。此刻他二人正斜着眼珠暗斗。

    五对五是合理不少，县令颔首，称赞了他们的义举，并让差役将五个贼人押上了大堂。

    “不知，颂弟没说。”

    “昨日那两人争抢的，就是牙商手中的一个小娘子。就是那人。”

    听出县令的话音，程颂赶紧把昨夜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说清参与抓贼的除了他俩，还有黎仁诚的大姐二弟和村中的另一名书生。

    程颂和他俩简单说了堂上的经过。听说那几名贼人就是横行在长宁周边的盗匪，两人均是一阵唏嘘。

    “那你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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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不得彻底了结。”

    “可有人受伤？”

    近些时官府剿匪的力度加大，他们是逃犯，没有身份文书，便藏了凶器，装作难民，打算混进城中躲上一阵。

    “颂弟说他们抓了贼人，刚刚押进去了。”

    从灾民的闲聊中，贼人听出那作坊东家不但有钱，还住在城外的普通村子里，便生出了歹心，偷偷跟着回村的骡车到了学田。

    “不知，应该是吧。”

    迎上谢驰的疑问，章清说道。

    前两日黎仁宁去给养济院送粮食也被贼人看见了，知道她就是作坊的女掌柜。见黎仁宁下骡车后进了秀才院，贼人便认清了位置，取来藏匿的凶器后，趁夜跳入了秀才院。

    原来这无妄之灾还与招收灾民做工有关。听罢贼人的供述，县令看了眼堂下，见程颂和黎仁诚倒是没什么异色，心下的赞赏又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