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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医生忙着那边的骨折病人，没理他，实习生看了眼护士，护士也是新来了，跑去找护士长。

    无名氏a做了剖腹探查和脾切除术，腹腔积血超一千毫升，手术室地上泼了一地。

    实习生和护士一起扎上留置针，接乳酸林格液，抽血送检，询问主治要不要做床旁超声。

    “真是，每次穿新鞋就会碰上这种病人！”

    “那可不是，我一跟人换班就遇到今晚这种事，忙得都没坐下来过。”

    实习生：“可是神经断裂的修复窗口期是……”

    这是他的手。

    麻醉师翻着杂志，时不时看手术台上的无名氏a，愈发觉得有些眼熟。

    实习生：“程医生，这个伤口现在缝合吗？还是需要敞开？”

    灵魂和身体已经分开，否则怎么会躺在手术台，也依旧能清晰地听见周遭发生的一切，感受到自己的的脾脏正在被切除。

    “有点眼熟。”他起身，多看了几眼，“像是在哪儿见过。”

    住院医小声同他道：“学弟，下次这种话可不准说了，庆山医院就这么个地方，别得罪人。”

    住院医赶了过来，测了压，“不行，这室间压力太高了，再过会儿肌肉就要坏死了，消毒，切开。”

    “都下班了，谁给你拍？x光早上才开。”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了病房。

    “可这也太过分了，又不是只有外科医生的手才宝贵，普通人的手怎么就不给治了？”

    “诶你看那个olecur therapy没，雾草，贺知意好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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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赵，怎么了？”

    程医生：“你一个实习生怎么话这么多？”

    无名氏a脸上的血痂被擦掉了许多，但左脸依旧留下的伤口，还有撞击的淤青，看不清原本的样貌。

    “我看看……嗯，是挺帅的，伤成这样也挺帅的，不会是明星吧？”

    麻醉师：“好像是在什么杂志的采访报道见过，就之前护士站那边的。”

    [……]

    “难道是什么大明星？个子是挺高，看着也帅。但你记错了吧？前几天俩巡查，什么八卦杂志都收了，只剩了些那些医学杂志——啧，大出血了。”

    “可是，这个无名氏手上的伤口挺严重的，直接上石膏托，会导致骨筋膜室综合征吧？”

    实习医生像是找到了救星，说今天在手术台上就跟主治说了，但主治还是让他缝了上石膏托。

    贺知意觉得自己可能快死了。

    贺知意见听见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想动，想喊，声音却被囚禁在身体里，在温斯语离开他的这个夜晚，他变成了温斯语。

    实习生：“骨筋膜室综合征很严重的，可能他这条手之后就得截肢。要不，我们请骨科医生来看看吧？”

    “左前臂开放性伤口，明显畸形，手指发亮，末梢循环差。”

    为什么没有人来诊治他的手，他是贺知意，这是他贺知意的手。

    “嗯，缝合，然后上石膏。”

    实习生悻悻闭嘴，说对不起学长，然后帮着处理了无名氏a的伤口。

    “你第一天跟台吗？谁准你这么跟主治说话的，说一句反驳十句！他是你爹，还是你妈？教训起我来了，再多嘴，就滚出我的手术室。”

    [正中神经和尺神经。]

    “学长，今天麻醉赵医生说这个病人长得很眼熟，我也觉得有点，像是看过他什么视频。”

    “还说！”

    护士长火急火燎赶过来，“血压70/40，心率130？腹部成这样，程医生呢？程医生！”

    贺知意这才发现自己感受不到左手。

    实习生拿着剪刀，剪掉无名氏a污染皮缘，口罩上方的眼睛睁大了，问：“不用照x光吗？”

    “骨科今天不值班，再说了哪有这么严重？他手本来就伤成那样了，普通人能保住手就好了，又不是什么非得用多精细的手？够生活就差不多得了，你要治得多好？”

    “哪个？溶瘤病毒吗？”

    凌晨，无名氏a的左前臂张力异常。

    [麻醉扩大伤口深部探查，我的肌腱，我的神经，我的血管的损伤情况，清创，伤口污染严重需要延期缝合，再送我去照x光，夹板固定，观察我的血运和神经功能。]

    还有，为什么没有医生诊治他的手。

    贺知意感觉到他左手正中神经和尺神经断了。

    “谁？！哦，护士长啊，我这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