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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充山稍微心理平衡了些，说行吧。

    “不行，息云看上去病恹恹的, 我要去找他。司机, 停车。”

    纪延赶紧喊住他：“爸, 你忘了那天我们说过什么了？”

    来了许多人，都是温斯语曾经在国外的朋友，听说他要办画展，都大方借出了温斯语送给他们的画，顺便来看看他。

    “斯语，你的顺序说反了，是来看你，顺便来送画。”

    兔手术，治疗和康复，都不会是一只兔。知意会为他拿起手术刀，也会一直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不用害怕；还有思念兔兔的家人，会让害怕的兔兔，一点点接受他们

    纪延说，当初收养息云的那家人住院了，而且贺知意也在医院。

    单薄的身体陷在蓬松的被褥间，温斯语有些喘，断断续续，苍白的嘴唇被他死死咬住，就快要渗出血珠来。温斯语能感觉到嘴里的血腥味，像是从胃里，又像是久久未好的口腔内壁伤口。

    温斯语无奈比着手语：你们太吵，还挤我，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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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家，温斯语让他们随意，自己回房间先休息。

    温斯语不太明白，直到走近后，看见玻璃幕墙里的人山人海。

    “息云胆子小，上次知意陪着他，见到我和阿潇都害怕。您长得五大三粗, 像是摔了酒碗，喊声哇呀呀就要冲上去，往息云面前一站，肯定会把他吓哭。”

    “斯语来了！”

    贺与兔，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受过的苦，流过的泪，都会被彼此看见，珍惜。

    只有跟贺知意在一起，在他的目光下，温斯语才有拿起勺子的力气。

    挂了电话，李充山继续看着望远镜，问副驾驶座的人：“周副官，你看我家小息云，是不是长得跟他外婆，他妈妈一个样，漂亮得很。哎，还好不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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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 两辆挂着军牌的防弹suv，尽量低调地行驶。

    “从长计议, 不是说好了吗？我们到时候一起去息云的画展，表达对他画作的欣赏，买光他的画, 和他成为朋友，融入进他的生活，等他接受我们了, 我们再坦明身份。”

    兔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

    “那么办法了，谁让你一声不吭就自己回国了。我们都说好了，一定要再烦你几天。”

    护工扶着他在床边坐下，佣人垫好枕头，为温斯语盖上被子。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说话，吵得厉害，温斯语却没舍得摘掉助听器，看着不远万里飞来看他的朋友们，笑得眼睛弯弯。

    这次说，温斯语要的那些存画，已经派人送了过来，在他家楼下，需要他亲自签收。

    大概与他在造粒厂曾经工作过的经历有关，温斯语的骨髓抑制，远远超出了林致远和霍恩的预期。

    李充山坐在车后座，举着望远镜, 给纪延打去电话，“息云怎么是从医院出来, 他是不是生病了？”

    车辆并没有如往常驶进车库，而是停在了路边，大楼的正门。

    “斯语！”

    “是的，首长，还好息云小少爷长得不像您。”

    触碰的微光

    “我的小南瓜花生酱树莓兔子斯语！”

    温斯语不知道有人跟着自己。

    大家关心的就在画展，本周。

    为了这次画展，温斯语拜托前助理帮忙，去他的画室看看，还没有从前的画作。前助理一听温斯语要办画展，比谁都高兴，立即应了下来。

    “没错。不过，”朋友看了眼小心翼翼扶着温斯语的护工，“我知道你身体一向不好，现在很严重吗？”

    李充山脾气火爆，“你不让我告诉悦悦就算了，就连我想要去见一见息云都不行！”

    中期的放化疗，令温斯语十分疲倦，身体承受不住，从医院回来后就连蹲下起身，都需要有人搀扶。

    “那怎么办！”

    温斯语愣愣地眨了眨眼，笑起来。

    “……”

    所有人也希望兔能幸福

    “……”李充山不服气。

    纪延：“爸，这个计划可是连老纪都还没说，你比他先知道你乖孙现在活得好好的。”

    “爸，你怎么又去跟踪息云了？”

    凝血功能障碍，已经让他本就有过胃溃疡的胃，在近段时间时常出血，食物变得更加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