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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语一时手足无措,好像过去那个贺知意,从来没有什么能难倒他的贺知意,已经消失了。
温斯语微微睁大眼睛,“贺知意,做。”
温斯语担心贺知意碗里的粥凉了,抱回厨房,又给热得烫烫的,端出来。
温二叔笑,“闹脾气了?”
贺知意看着他捏住耳垂的样子,不由得笑出来。
昨晚,温斯语好像失去了理性对自我的控制,在察觉到贺知意要离开他后,踮脚,亲了上去。贺知意似乎也感受到了,手臂紧紧箍住他腰,低头来,要接着吻他。
沟通好接下来的治疗,贺知意出门接了个电话。
但一阵风将门摔了,发出巨大声响,惊醒了他。温斯语退缩了。
尴尬。
温斯语马上放下手,贺知意也不笑了,说了声抱歉,继续低头看文件。
陌生的感觉,再次击中了温斯语。
贺知意放下文件,“我让医院那边找个医疗团队来负责这件事,他们会和波士顿那边取得联系,和叔叔三年前的报告做交叉对比。”
贺知意忽然开口:“昨晚…”
温斯语背对着门口,没看他。
温斯语抓起枕头,按住红透的脸,栽进床铺里。
他起身回卧室,吃过药后,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问他,昨晚究竟想做什么。
堂嫂没打扰他们,收拾完厨房先走了。
两个人就这么卡住了,谁都不敢看对方。
一旁的温斯语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尖。
贺知意抬头, “什么报告?哪儿不舒服?”
温斯语慢慢放下手,双臂有些吃力地抱着那摞文件,安静地点点头。
贺知意都走了两步了,还是忍不住掉转回来,揉了把温斯语蓬松柔软的发顶。
贺知意僵在原地。
方窗框住两人,窗外飘着雪,模糊了二人之间触手可及的距离。
贺知意还保持着原先的姿势,许久都没说话。
看着温斯语的眼睛,说出拒绝的话是残忍的。贺知意垂下眼,握了握忽然发麻的左手,“我的行医执照虽然没有被吊销,但是暂停状态,没办法负责你二叔的病例。”
贺知意以为温斯语生气了,生气他强行吻了他,又不好意思当面说破拒绝。
温斯语摇头,摆手,“不是,手术,治疗,方案。”
他希望是虚惊一场,二叔能够健康,可是又自私地希望真的有什么,这样贺知意就能停止自责和愧疚。
昨天拿到报告后,他跟堂兄说了这件事,别急着出院,等他回家跟贺知意商量看看。
温斯语跑回房间,拿出厚厚一沓文件,都是当年贺知意为了温正所拟定的治疗方案,坚定地看着他,“贺知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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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意手里还有个东西能看,温斯语只能数手指头。
温斯语端着玉米粥,愣了会儿。
贺知意不知道。
温斯语整理好情绪走了出来。
温斯语微微歪头,疑惑地看着他。终于,贺知意放下碗,拿过两份医疗报告,手腕搁在桌边,翻阅起来。
“的确存在一些可能的问题。”
村长也在病房,问起二叔和堂兄怎么一直拖到现在,之前没有体检吗?
温斯语跟兔子一样跑了。
“我们从前是不在乎这些,但自从小语跟贺大哥在一起,都有做检查,可实在是没有问题。”
意外的是,贺知意没有立即接过。
两个人去了趟医院,温斯语说不清楚,就抱着报告单,站在侃侃而谈的贺知意身后,不停地点头。
温斯语坐在床边,看着贺知意的大衣衣角消失在逐渐关合的门里。咔哒声像叹息。
温斯语试探地问:“没有,问题?”
温斯语将报告拿出来,递在贺知意面前。
贺知意:“对不起。”
贺知意肯定知道自己想亲他,更尴尬的是还没能亲成,胆子又大又胆小。
是啊,他已经绝望到要靠着酒劲才能亲近温斯语,温斯语没再给他难堪,也在情理之中。
堂兄拿出装在文件袋里的体检报告,“造粒厂每年都会安排员工做体检,还是免费的,我们就没自己做,这都是正常的。”
贺知意挂完电话,推门进来,神色不算好,说有急事得离开。
这是贺知意第一次拒绝温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