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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儒得逞地笑了两声，说：“好吧，既然你这么想我，那我就忍痛多交点话费。”

    他的语气很平常，平常得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讲话。

    第二反应是他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然后——他穿越到了这具跟他同名同姓的人身体里。

    他现在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老家变化太大，他都快忘记这里曾经的样子了。

    明楚回不回消息，他根本就不在意。

    就算直接从城里回家，他都需要坐一两个小时的乡镇公交，再下车走一段蜿蜒的小路。

    张儒在离家最近的那条公路上下了车，他拉着行李箱，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张儒的第一个反应是他的爸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着他生二胎了。

    或许是大脑正处于旷工状态，张儒竟然无法形容出他现在所在的地点。

    “想听你的声音。”

    摇摇晃晃的公交开得很慢，张儒望着车窗外发呆。

    张儒一下子定在原地。

    屁股痛的原因不止这一个，他特地强调这句话，只是在为自己低下的家庭地位鸣不平。

    “认不出我了？”张静初把手中的扫把一丢，两只手抓住披散长发，摆出两个低龄且弱智的马尾，“我是你妹，表的。”

    张儒：“……”

    除非是开着飞机送外卖，不然应该不会有人接这个单子。

    明楚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他说：“我……很想你。”

    他说完这句话，一声不吭，却又不肯挂电话。

    到家之后，他就会被他爸妈劈头盖脸骂几句，然后去帮忙杀鸡逮鹅，打扫卫生，再买点补品去看看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

    张儒感觉他还有话想说，便问：“还有什么事吗？”

    他妈给他发消息问他到哪里了，他沉思片刻，回复：【到车上了。】

    张儒推着行李箱边走边碎碎念：“刚到家门口，坐这么久的车都饿了，好想吃烧烤……可惜村里面没有烧烤店。”

    “好……”

    明楚：“别挂……”

    正准备迈开腿的时候，失联人口明楚给他打来电话。

    最后他再去小卖部买一包泡面和一根火腿肠，等半夜打游戏的时候吃。

    张儒立刻接起电话，问：“找我有什么事，前男友？”

    一推开门，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正在扫地，她也抬起头看见了张儒，喊道:“哥。”

    张儒魂不守舍地走出高铁站，提着行李箱坐上回老家的乡镇公交。

    秉着没人看见就不尴尬的原则，张儒面不改色拉着行李箱回到自己房间。

    他就这样站了两三分钟，还是没人出现。

    路过村口情报组织的时候糊弄两句，说自己在外面当老板发财了。一问什么时候结婚就回答已经娶三个老婆，准备娶第四个。

    回家的第一天就这样完美结束。

    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有个人不回他的消息。

    “手机摔坏了就算了。”张儒十分霸道地说，“去换一个新的，越贵越好，听见没？”

    电话那边的呼吸声染上急促，张儒知道他被逼急了。

    张儒拧着眉仔细看了看，把眼前气质安静的女孩跟记忆中那个扎着双马尾的破坏王重合在一起。

    他马上就快到家了。

    看见车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熟悉，张儒低落抑郁的心情总算好了点。

    他们一直通着电话没挂，张儒把音量开得很小，手机揣进了兜里。

    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

    电话那边很安静，只听得见明楚的呼吸声。他沉默了两三秒钟，才开口说：“对不起，我的手机被摔坏了。”

    明楚回答：“没有。”

    张儒告诉他：“村里点不了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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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挂了？”张儒故意逗他，“还有话想说吗？”

    明楚没去过乡下，他不知道还有地方点不了外卖。

    男媳妇

    张儒一跨进家门，看见屋内空无一人，非常没有自觉性地大声嚷嚷道：“没人理我吗！我坐了那么久的车，屁股都坐痛了。”

    明楚“嗯”了一声，又沉默了几秒，说：“你到家了吗？”

    张儒：“话费很贵的，如果没话讲，还是挂了吧。”

    “你们的儿子回来了。”

    “我给你点外卖。”明楚说，“你把地址发给我。”

    张儒原本还想继续阴阳几句，可一听见他的声音，就止不住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