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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儿特色。”

    想吗？

    程锐康想说你留这儿怎么帮啊？

    “可以啊, ”程锐康道, “不过我记得你不太爱吃什么烧鸡烤鹅之类的东西。”

    “你丫没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行啊，”程锐康挺激动，“升旗呢？咱什么时候去看看？”

    崔毅本来对烤鸭就不大感冒, 吃哪儿的都差不多。

    “想吃什么？”崔毅问。

    “不了，”程锐康躺下，伸了个懒腰, 笑笑说, “我还是靠枕头上闭眼跟你当校友比较现实！”

    程锐康无意间看见不远处一家三口站在长城墙前摆动作，似乎想要拍照，沿路问了几个人都被拒绝，程锐康主动走过去：“我来吧。”

    程锐康察觉到不对，赶紧道：“没别的意思，就是……”

    程锐康乐了：“你们这儿当真只有麦当劳？”

    “哎呀，说什么死不死的啊，”程锐康打了个阿欠，“困了，我先睡了哈！”

    崔毅没说话，过了几秒，啧了声，压着声音：“你不来我就去留春市。”

    程锐康乐, 顺口道：“你是别人？”说完自己愣住了, 连忙找补，“陈焕也不是别人，你和陈焕一样。”

    他们学校之前有班级买过, 那班里一个兄弟还专门送来点儿给程锐康, 程锐康和崔毅分了吃了。

    程锐康败下阵来：“哎呀，说了尽力嘛，那分数线谁说的准呢？”

    抛下？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他想看看崔毅的未来，一个没有自己的未来……

    一路狂奔，直到力竭，俩人并肩靠边吹风，边对视边笑边喘气。

    他偷摸听着崔毅的动静，对方啧了声，然后响起笔划过纸张的声音，声音很乱，感觉像小学用铅笔的时候摩笔尖的声音，又乱又快，差点盖过极其细微的抽泣声。

    崔毅想说你们那儿不也有宜良烤鸭吗？

    他挤出个笑：“不会，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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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俩男孩儿一身牛劲，在人群中窜梭，偶尔并肩，偶尔一前一后，每当这时在前面那个就会一步三回头地往后看，生怕对方跟丢。

    崔毅挑眉：“烤鸭？”

    “那五号去看看你未来学校吧。”程锐康提议，放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觉攥紧。

    “想是想，”程锐康挑了个崔毅愿意听的讲，“不过也不是想就能上的，对吧？”

    崔毅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不说话了。

    程锐康心里也有些难受，难道不是他先抛下的自己吗？

    话太难听，算了，程锐康还是想给崔毅留个好印象。

    “这回是没法去了，得提前一周预约，先去爬长城吧，其它要提前预约的下次去。”崔毅道。

    程锐康愣住了，他想不明白崔毅怎么会提这个：“我……尽力。”

    程锐康抹了把脸，坐了起来，换了个话题：“明天去哪儿啊？”

    不过要是说了程锐康大概想吃也不吃了。

    崔毅咬着牙，不说话了。

    于私，他不想和崔毅永不相见，可于公，他不想因为自己再拖累舅舅一家，大学四年继续和崔毅接触……他真的还能藏得住吗？就算藏得住，那对崔毅也是一种折磨啊……

    崔毅声音闷闷的:“想去长城吗？”

    “吃啊。”程锐康笑了下, 心里知道这顿是什么饭。

    “你丫要是骗我就死定了！”

    崔毅又啧了声，执拗道：“反正你丫不能抛下我。”

    八号线转877，路上堵车，到地儿快一点半了，俩人在山脚美食城随便吃了点儿，一路猛爬。

    程锐康一下子严肃起来：“崔毅，你别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那就靠我们一一了！”程锐康笑了下。

    “你还来京市读书吗？”崔毅打断。

    程锐康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想来吗？”崔毅很执着。

    “我会帮你。”崔毅眼神如有实质，灼得程锐康心口发疼。

    “滚蛋！”崔毅笑骂着拍了拍程锐康的被子, “我爸说走之前跟他吃个饭, 去吗？”

    下次……还有吗？

    话一落，立马躺下来闭眼装睡。

    “麦当劳？”

    酒店到长城要快俩小时，俩人睡到自然醒已经10点，门口随便买了几个饼就出发。

    “那就烤鸭了，”崔毅啧了声, “你丫能不能别老照顾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