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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狭隘了,还请大师兄勿怪。”林居安再度低头道歉。
到时候他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还不够遭罪的呢。
“既无情谊,也无利益,我若真答应了小渔,那才是完完全全的既损人又不利己。”
即墨繁忽然伸手到了他的面前。
即墨繁心说坏处那是大大滴有。
毕竟结为道侣之后,他有的是机会明目张胆地接近即墨繁,图谋他的内丹。
即墨繁不太在意地摆了摆手,“不怪你,那件事确实是我的问题。”
前世这档子事发生得要更晚些。
林居安有些脸热。
他平常并不是个话多的人,可有关水灵根修士,他总是忍不住想多追问些。
林居安一瞬间仿佛炸了毛的猫一样,满眼警惕地向后仰身,连抓着剑柄的手都转了半圈,做出了一个十分排斥的防御姿态。
“你是说小渔是水灵根,若能与他双修,便能轻松增进修为的事吗。”即墨繁只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可你看我像是需要走这种捷径的样子吗?”
这次比方才更真心了些许。
林居安一时半刻身形有些僵硬。
为何偏偏是他,而不是其他人!
但即墨繁却并没有碰到他。
“可大师兄,若能与少宗主结为连理,对您也没有坏处不是吗?”林居安忍不住追问。
那只手停在离他几寸之外的地方,即墨繁凌空捏了个法诀。
“一身水还怎么练剑。”即墨繁的表情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柔和的样子,他淡然收回手,相互交错,揣进宽大的袖口里。
谁会相信他们可怜娇弱的少宗主是这样一朵黑心的莲花呢。
即墨繁帮他烘干了身上的衣服。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冷着一张脸却能用眼神表现出如此丰富的情绪的!
哪怕他只有一身杂灵根,和捡他回云沧剑宗的那位师姐一起做个再普通不过的杂役也好!
温柔、清冷、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林居安一听他说这话,眸光闪烁得更厉害了。
然后即墨繁眼睁睁看着林居安抬起头来看他,那双眼里明晃晃写满了“还真是如我所想的话本剧情吗?!”
“我不觉得这是好东西。”林居安低头嘀咕。
大师兄也不比少宗主差。他暗自思忖。
“对不起,大师兄。”他很快就低头认了错。
“你以为我单独把你叫过来是想干什么?”即墨繁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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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大师兄完全没有必要从戚枫渔的身上觊觎什么。
他最讨厌的就是依附旁人生存,这身水灵根简直就是他此生遇到的最大的倒霉事。
“还是为了他一宗少主的身份?可我现在已经是云沧剑宗的首席大弟子,就地位来说,也不需要他的荫蔽。”
他悄悄抬头,看了看即墨繁。
他半晌才收起防御姿态,重新在竹桩上站直。
但这些他肯定没法说给林居安听。
男青年身量纤长,立在水面的一截竹桩之上。长衫被清风吹起,发丝飞扬。
灵力带起一阵微凉的风,自上而下席卷他的全身。待这股冰灵根的灵力散去,他却感到了一阵回暖。
“但我没有同意。”
甚至一度都想把这罪魁祸首直接划烂,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我方才看见您和少宗主所以一时误会了。”
“林师弟,你很强,强到足以保护自己了。”即墨繁说,“没有必要为了恶人的存在,就委屈自己遮掩本该有的光芒。”
不经意遗落进白日的月光
大概是他这辈子重生之后,脱离戚枫渔掌控的事情做了太多,这才让他等不及,想要尽快把他彻底抓在手里。
“我对小渔并没有旁的感情,先前会对他多有帮助,无非是尽一宗首席的本分。”即墨繁揣着手,眸光低垂,一副受了莫大委屈却无处言说的样子,“但我的行动似乎让小渔误会了。”
如果说是看上了戚枫渔那张脸。
林居安被他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一身绀色像是夜空,裹着这缕不经意间遗落进白日的月光。
即墨繁只得叹了口气,“方才小渔说,想与我结为道侣。”
被迫背上照顾一个拖油瓶的义务不说,还要随时担心着什么时候就会被他谋财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