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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江夏借助藤蔓翻看刻印在手环内部的型号“这不是我们派发出去遴选的手环。”
却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入考场,真是奇了怪了。
江夏观察朝颜云里雾里的表情显然不知情。
“你从哪里得来的?”
朝颜想了一阵老实道“突然有一天放在我的清扫柜里,我还以为是你们安排的呢。”
收容所坍塌后,朝颜失去了地下研究的工作,不得已她只能和苏佩临时找了一个清扫异种战场的工作。
“仓枭”办公区被异种入侵的时候正好撞见凌澌,朝颜毫不避讳的道出自己想要成为行动队的一员,没过几天正是那么巧,一个遴选的手环就放在她的柜子里。
果然,一切的巧合聚集在一起就成了必然。
“哎,算了。”江夏觉得她既然能神通广大的混进来并且活到现在已经不错了“我此次来,首先恭喜各位已经通过了行动队的遴选,早知道有通天代的话应该更改赛制的,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江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鹿梦,现在幸存的队伍只剩下了江秋和凌澌两个,贺行风先前都是让江秋捡人头,积分在同龄人里面自然不低,不过在这两个人面前相形见绌。
毕竟凌澌和鹿梦两个人的积分吊打所有人,当别人还在两位数狗爬的时候,这两人已经接近四位数。
简直神仙打架。
鹿梦瞥了一眼江夏没说什么,不过看样子不是很喜欢这个人。
凌澌脸上堆砌着虚假的笑意,是可忍孰不可忍,阴阳他可以,阴阳鹿梦不行,他指桑骂槐道“哎,早知道控分了,可惜了可惜了,谁想得到这一届那么菜。”
“嗯,一堆菜逼。”
“……”无辜中枪的岳清规只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要搁平时他早就问候对方太祖了,毕竟这次他是真的混子,只能无奈望天,祈祷凌澌不要无差别攻击。
江夏要是认真就输了,能坐稳少将的位置,一方面是自家有得天独厚的关系,另一方面是超乎常人的涵养……说到底就是能忍。
对于凌澌的垃圾话他充耳不闻,接着说道“最后一项考核,请大家把犯罪的异种人处刑,以绝后患,算作一个加分项吧,有没有自告奋勇的?”
“什么?”梁云生掏了掏耳朵仿佛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江夏,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指了指一拳能把墙壁打穿的纳兰,又指了指手无缚鸡之力的字迹,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用复杂的眼神告诉江夏“你要不做个人吧。”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江夏笑道“我又不是让你们白白送死,毕竟你们的实力……呃,还有上升空间。”
江夏说得已经很委婉了,生怕伤害了他们脆弱的玻璃心。
“瓦兰纳,你为什么要杀死阿兰的丈夫?”江夏一语道破瓦兰纳的罪责。
阿兰的丈夫死于溺水,萨博区边缘有一条连接污水处理的水沟,仅仅没过脚背的水竟然能把一个成年男活活淹死,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死得是一个萨博区的平民,这样的新闻占不到连一个对话框的分量,只是在每天播报的死亡名单里滚动个遍就没了踪影。
瓦兰纳发出怪异的笑声,嘴角一咧开酒牵动僵硬的面部肌肉显得无比诡异“那又怎样?少将会不会小题大做了些?”
死去一个无名之辈不是什么大问题,城里每天非自然死亡的人数也不在少数,没必要为了一条人命就与整个地下世界为敌。
“你别忘了他是亚里莎分配给阿兰的。”江夏看他也没有要辩解的心思。
江夏手里掌握着瓦兰纳杀人的证据,现在倒好,免去了拿出来一一罗列的必要,也省得他浪费口舌。
“还不是你们把她该死的记忆洗去了,不然阿兰怎么愿意接受城里分配给她的男人!”
瓦兰纳虽然把能量核信奉为神,不过他埋怨的对象不是清洗记忆的亚里莎,也不是触犯禁忌的自己,而是揭晓他罪责的的江夏。
江夏无缘无故锅从天上来,眼见瓦兰纳不配合,他只能将自己的桔梗花枝扎根地下“你搞清楚,平民从来就没有植入过记忆芯片,只有你是清洗的对象。”
没有植入宿核的普通人只能日复一日的苟活着,他们后颈的芯片充其量只起到一个通行证的作用,和身份证明一样,哪儿有多余的成本去管理苦命人的记忆数据。
凌澌不了解层层分级的芯片机制,毕竟他也用不到,这种信息对于他来说只能算作冷知识,连常识都算不上。
他小声问朝颜“真的?”
“嗯,城里的芯片有很多种,成年之后会按工作领域,再次植入一个身份芯片,只有涉及到机密信息的才有资格佩戴黑诫。”朝颜很不舒服的摸着自己的后颈,因为这玩意儿等同于刻上烙印的阶级,也就是说一开始就不存在“生而平等”这种极其理想化的说法。
研究员的身份卡是蓝色的,而清扫员甚至根本不需要工作芯片也能正常运作。
“你骗我?”瓦兰纳眼睛布满血丝,歪着头脖颈上的青筋都暴露无疑。
江夏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不和他说那么多,他还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他能容忍蠢货的存在,不代表他愿意和蠢货沟通。
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纳兰感受到了瓦兰纳的愤怒,转而朝着江夏呲牙。
“咔嚓”纳兰的肋骨极具变形,左侧的第三根肋骨在体内直接错位,低头一看自己的脚背上开出几朵淡紫色的小花苞。
楼梯上的紫色桔梗犹如瀑布倾泻而下,仿佛铺上了一层紫色的绒毯,就连尖锐的荆棘灌木丛触碰到它都会无形之中被绞杀得无影无踪。
“猛男就是喜欢基佬紫。”凌澌拽下缠着自己脚跟的桔梗花,这玩意儿讨厌得很,像灵蛇似的只会顺杆往上爬。
“啊——”纳兰凄厉的叫声伴随着回音在整个地下回响,外面的皮肤甚至没有一点擦伤,肋骨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断的。
“早就说了这种失败品留不得,明明只是个杂种居然还认主。”江夏身边的桔梗花将他尽数包裹,像是一张富有生命的羽翼。
通关与隔离
纳兰狼狈的趴在地上,虽然异种人拥有一定的自愈能力,不过江夏爱得异能似乎不是造成骨头挫伤那么简单。
“呜哇!”梁云生一惊一乍的跳得老高,不为其他,他的脚腕感觉背上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低头一看桔梗细嫩的枝条宛如纤细的丝线挑破皮肤,在脚踝的皮下蠕动。
梁云生吓得不轻,条件反射的抬脚想踹,结果肌肉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被拉扯的藤蔓拉扯着神经,疼得要命。
也难怪纳兰的肋骨能不伤及皮肤尽数断裂。
江夏能将分裂的细藤连接到百米之内生命体的神经上,只要在掌控范围之内近乎是能掌握生死的存在。
梁云生脚下的细藤讨厌极了,根本避无可避,只要稍微停下脚步就会被这些绿色的嫩叶缠绕上。
实际上这个异能看似流氓实则一点也不讲理,藤蔓代替了体内的一部分神经,也就是说伤害暴露在外的藤蔓,等同于在大脑皮层的痛觉区疯狂蹦迪。
江夏实际上没打算动纳兰,不过这个姑娘出现得太不凑巧了。
纳兰被按在墙壁上动弹不得,她僵直着身子保持这个屈辱的姿势,紧咬着牙齿恶狠狠的瞪着江夏。
全场不受影响的恐怕只有凌澌和鹿梦两个人,开着紫花的藤蔓避开了他们的身边腾起的黑雾在地下挪动。
“好恶心。”以鹿梦的视角来看,连接神经的藤蔓好似千万条寄生虫在翻滚,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你认罪吗?”江夏居高临下的看着瓦兰纳。
这实际上是一句废话,江夏手头掌握的证据几乎板上钉钉,根本没必要搜集瓦兰纳的证词,他专程跑一趟似乎只是想要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况且异种人在某种程度上相比普通人来说更受歧视,上了军事法庭瓦兰纳活罪难免死罪难逃已经是既定的结局。
瓦兰纳根本不顾身上的神经藤蔓,梗着脖子冲着江夏叫嚣“我有什么错?从一开始异种人就是劣等存在,要不是你们,我怎么会和阿兰分开!”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江夏轻蔑一笑,显然不相信瓦兰纳的说辞“你们只不过是一次实验的过客,被困在那段时间里的不过只有你一个人。”
“?”众人屏住呼吸,生怕错过半点八卦,不可思议的看着纳兰。
江夏解释道“纳兰本来只是实验室废弃的冷冻胚胎,不过她拥有卵生动物的特性,受精卵只需要满足一定条件就可以孵化,收容所停电的时候仓储室出了点小问题。”
江夏语气轻松,似乎不觉得纳兰的存在是多大的事,对着曹老太扬了扬下巴“这两人我带走了。”
不是商量的语气,介于命令与通知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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