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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远几欲沉溺,只觉得不似真实。
林竹松了口气:“还需等上片刻。”
林竹没料想将军如此询问,怔了怔,悄声道:“不疼的。”
不过漠西秘图并非每个沙息族人都有,唯族长一脉才代代流传。
少年眉眼弯弯,随着回忆,语气生出些许轻快。
他揭开酒坛封口, 取出袖里带的布帕, 打湿了, 酒水淅淅沥沥顺着指缝滴落。
面对漠西秘图,常人只怕早已欣喜若狂,迷失心智。他却喉头堵塞,想说的话噎在嘴角,过半晌,才低缓开口。
图纹呈墨蓝色调,色泽暗淡,已嵌入柔软的肌肤深处。可见纹这副图的年岁颇久,否则不会如此自然。
须臾间,头皮又烫又麻。
林竹偶尔颤抖,那蝶翼般的肩骨便跟着起伏,扑闪着翅膀飞入萧远眼底。
他握着打湿的布帕忘记动弹,脚下溅出一滩很小的水迹。
林竹默然。
萧远不作声,嗓子干得发疼。少顷,抬了抬手,掌心裹着布,按在林竹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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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作迟疑,扭过眼睫,轻声催促:“将军,可以开始了…”
萧远低低嗯一声,月色与烛火交融,冷暖光影交错,叠落在少年身上。
这便是沙息部族延续守护的传承,世人向往的至宝。
此刻漠西秘图已现,他铺开素张,手执狼毫,凝神运气,一笔一画将秘图所绘勾勒在纸上。
约莫半刻钟后,萧远挪近烛火,双目一盯,哑声道:“有了。”
待整个脊背被酒水搓得温热红透,林竹忍着跳起来的冲动,嗫嚅道:“好了将军。”
萧远回过神。
萧远手一顿, 问:“可觉冷了?”
萧远手背和腕骨尽是凸起的虬结青筋,酒气裹着皮肉的气味往他鼻腔里远,直窜肺腑。
他极轻地应声,指尖攥起细绢边缘的布料, 慢慢抽动。
就如林竹若说,只要在漠西境内,无论脉矿山川暗河溶道,一切地底深处的构造尽在其中。
他从未有过哪一刻如此时这般,恨不得失去嗅觉。
待细绢滑落, 又迅速拉起衣衫,微微拢着前身, 曲膝环抱, 恨不得蜷成一个球。
此图经刻画细致,如同脉络沿着肌肤的纹理蔓延,完整呈现出整个漠西的地下分布。
那皮肉里带出来的青涩温润,飘出丝丝缕缕绵长的甜味,裹挟醇厚的酒气,铺天盖地涌进四肢百骸。
他轻声道:“沙息部族为了将传承延续下去,一向如此。不止是我,所有人都这样过来的。”
连饮下半壶清茶,方才缓过头脑发热的那股劲。
萧远沉默许久,久到林竹不解,迟疑地轻唤:“将军?”
遮着身子唯一的细绢,也得取下。
棉布一寸寸沁透纤薄的肩背,酒水浸入皮肉里,淡淡绵甜的气息又多了一丝醇香的味道。
“几时刻下的,疼吗?”
林竹胳膊颤颤, 细弱地从鼻子挤出一个字音。
林竹悄声:“不冷。”
可一旦真的错失嗅觉,又觉万分遗憾。
如雪的脊背单薄,脆弱而纤细,背上似盘旋一双影影绰绰的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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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远点头,他吞咽着喉咙,抓起紫砂壶往茶盏倒水。
“此图是阿爹在我三岁时所绘,当时我还小,记不太清,不过纹此图时会用一些麻沸肌肤的药,倒也不疼。”
林竹面红如血, 绯红蔓延至耳垂。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林竹是父亲与阿爹所生,自当以身作则,遵守部族的规矩。
林竹静静望着,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他红得像个熟透的柿子,抿紧唇没吭声。
萧远皱眉:“才三岁…为人父,怎如此下得了手…”
如雪的肩背处,浮出一副清晰的图纹。
耳垂皮肉薄, 很快就红透, 犹如坠着两枚莹润的红宝石。
林竹环顾周围飘起的帘布,脖颈微缩。
萧远对此不置一词。
临近望日, 漠西的夜里已经裹上几分凉气。风儿如一双手,搅得素纱帘幔鼓起又落下。
他压着嗓子:“小竹,需得露出背来, 所以…”
不多时,便耳目赤红,沾了几分微醺的醉意。
谢谢大家[抱抱]
萧远意犹未尽,攥着布的手稍稍收紧,在林竹看不见的视野中,把布帕揉成一团,塞进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