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页(2/2)
林竹推辞几番, 只好应下。
灶上煨着个砂煲, 打开了,里头吊着梨汤。
萧远拟了战报传回京都,又安排军队驻守沙城,重新布设防守工事。
每日吃了睡,睡了吃, 无任何琐事打理,竟成了阖府上下最清闲的人。
于是撂下瓢盆, 抹了把发髻流下的汗, 移步转去厨房。
瞥见林竹唇边印下的一抹淡淡奶渍,喉结滚动,张嘴就着林竹吞过的勺子尽数含了下去。
他盛出一碗,两手端着白瓷汤碗,寻了个廊下的阴凉处坐稳。手中的勺子搅拌搅拌,慢慢啜着汤水喝。
林竹啜完梨汤,被日头灼过的身子渐渐凉下来。他没有立刻起身,顺势向后一仰,靠在墙根小憩。
酸酪乃漠西特产,质地稠厚,夹着些许絮状碎乳。入口时清润的酸意在舌底化开,有点膻,吞入腹中后便觉乳味绵长,爽口生津。
梨肉是清炖的,没放糖,炖出来的汁水带着果肉的淡淡清甜,润口消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林竹咽了咽嗓子。
萧远赶至林竹所居的北院,周围静悄悄的,屋里头没声响。
转眼又过数日, 已值盛夏末旬。
林竹咽了几勺,余光与男人投下的视线相撞,顿了顿。
萧远依旧拦着。
别说口水,林竹浑身无一处不是干干净净的,是香的。
小猪:……。。将军不正经
渐渐地,林竹下巴一点一点低垂,挨着膝盖睡去了。
好甜…
林竹随着大军留在沙城。
门檐两侧,缀着两条红艳艳、已经风干的野椒。
萧远拉住他:“不必。”
人不在,萧远环顾一圈便转身离开。
这半月光景,他时常留守府中, 鲜少出门。
之前瘦得尖尖的下巴,现如今摸起来又有了一层软软的肉感。
这天, 日过正空, 炎炎烈阳晒得人睁不开眼,院子里的石板泛出光亮,隔着鞋底都烫脚。
“好多年不曾吃过酸酪了。”
吃林竹用过的勺子,吃他口水…
不光如此, 萧远还请了大夫替他调理, 每日汤汤水水的滋补。
来晚了一点!谢谢大家,祝大家中秋快乐[抱抱]
“将军吃吗?”
举目扫去,院中支了一把竹椅,搭了张棉麻垫子。旁边设一张矮几,几上晾着整理过的干草干草。
萧远把勺子递给林竹:“吃吧。”
林竹:“可我用过了,有口水…”
他大抵也是疯了。
明明是酸羊酪,萧远却觉不出一丝酸味,口腔里都是甜的。
到底是身子根基弱,宽下心来后,夜间再无梦魇搅扰,总容易嗜睡。
【作者有话说】
仆从递来汗巾,他接过擦脸,又回屋换了身干净袍子,头也不回地朝北房走去。
林竹照习惯打了几盆井水,从墙根开始泼了一圈降暑,忙完回头,打湿的地方又蒸干了。
摊子摆了几只粗陶碗,揭开了,能看到里面的酸酪。
因先前推演天象有功, 他的杂役身份已然免除,如今和将军留居府邸,众人见他,都称一声小竹郎君, 又或省事的, 唤一声小郎君。
迎面吹来一阵穿堂风,发丝微微拂起。他眯了眯眼,缩在炎日下阴凉的一隅角落,好不惬意。
……反正挺乐意的。
他下意识挖了一勺,递至男人嘴边。
萧远付钱,买了一碗递给他。
萧远转到厨房,依旧空荡荡。
萧远:老婆身上什么有什么不能吃的。。
萧远目光微凝。
门外,萧远抵府,外袍汗水浸透。
他忽然停步,余光落在一个支起的摊子上。
漠西的暑夏如同蒸笼火烤,沙城尤甚。所幸热归热,倒也常常刮风,白天城中闷着几分燥气,夜里就清爽不少。
比起他那空阔寂静的主屋,林竹把这方小屋收拾得烟火气满满。
林竹反应过来:“我、我去拿一把新的勺子…”
二人就着摊子前的小凳子坐好,这个时辰起了风,散去白日的闷热。
又沿着侧手边的回廊寻,步子一顿,来到墙根那面阴角处,俯身半蹲。
来到中庭,问过洒扫的下人,下人指了指,说好像看见小郎君往厨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