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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死了这条心吧。”

    人人惊惶失措，望着眼前景象，只觉得与天地自然相较，自身是何其渺小卑微。

    鹿鸣渊从芥子囊中取出一把青碧莹莹的软剑递过去。

    “距冬至还有三天，我们会和整个仙盟一道，共同对敌。”

    如今想来，他能随心所欲闯入秘境、杀上望仙台也太过顺利，简直像是对方故意为之。

    “那是青鸟元魂……是碧落仙君驾临啊！”

    他抓着手中黑袍，随手扔在一旁，转而架剑指向面前那人。

    自年少成名，他便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三界第一火灵根”，好似无所不能。

    那里有一道气势雄浑的惊天水柱，扭曲着，正缓缓将平川界的江河湖海，倒灌入天穹，酿成一片悬海。

    方行柳暗暗思忖。

    他手持长灯，另只掌心托着一枚蜃楼石，黑漆漆的兜帽精准地转向鹿鸣渊的位置。

    方行柳没那空闲解释自己并非什么仙君，只不过是青鸟三分之一的元魂转世而已。

    这一声如鸿蒙初辟，敲得人灵台震天响。

    沈不讳携领诸位宗主长老，站在最高的台阶上，肃色凝神，眺望着远处天空。

    呐喊声响彻九霄，隐隐有向长阶之下的江都府传递的趋势。

    鹿鸣渊点了点头，最后极为克制地在他眼皮上亲了亲，起身为他披上外衫，整理衣领和腰带。

    鹿鸣渊收紧手臂，眼睫颤抖着，声音喑哑：“那人恐怕还有后手。”

    如今方行柳就是这一片雪花。

    白衣人手握青笋，长发披散着，从鹿鸣渊身后走出，目光带着几分讽刺。

    望着那冲天而起的金色灵光，人群哄然出声，群情哗然。

    鹿鸣渊听见“尸体”二字，脸色白了一瞬，尔后冷静下来，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摩挲了一下。

    心一直砰砰跳动，从昨晚开始，那股害怕一切都是幻象的心慌感终于稍微平息。

    “沈盟主！我们该怎么办！”

    高台上的水流凝成了一个黑衣人形。

    但鹿鸣渊仍不敢放松。

    不明真相的人们浪潮一般伏身而下，神色惊惶而激动：“拜见碧落仙君！”

    在坤元仙骨的极品混元双灵根影响下，他飞身使出“万竿倾野”，势如破竹，横扫万里。

    “你小看的不仅是青鸟，”他剑光闪烁，一击挑落了黑衣人的伪装：“还有我方行柳！”

    随着金光平息，耀目的晕眩感散去，人们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持灯之人。

    “若悬海倾覆，恐怕对平川界将是灭顶之灾……”

    大司命有恃无恐，故意将他放走，只是想逼迫他用出完整的万炁空焚，将招式储存在蜃楼石里，可堪为己用。

    还未厘清困惑，殿外响起了慌乱的脚步声。

    方行柳被他抱得太紧，臂弯勒得生疼，他安抚地拿脸颊蹭了蹭对方下巴：“那咱们现在就去元脉看看。”

    望仙台上也挤满了四方奔赴而来的各宗弟子，如此盛大的阵仗，恍然间，还以为是叩山大会再度召开。

    但实际上，自己一直就是那个风雪夜被扔在界碑下的小七，丁点儿的雪落下来，就足以杀死他。

    大司命缓缓握紧手中蜃楼石，一字一句，“我倒是小看了你，青鸟。”

    江都府上空停满了云舟，坊间街巷、酒楼茶肆，人头攒动，乌压压地聚在一起。

    方行柳接过青笋，忽然想到什么：“我的尸体不见了，大司命没有发现吗？”

    “可惜啊，只差一点儿。”

    如今真正的碧落仙君，还困在蛋壳之中，迟迟不能出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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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相视一眼，快速地整理了衣装，相携往屋外而去。

    他虽杀了那只冒充宗主的心魔，但如今剑宗没有领头的人，一些长老和弟子难免受到大司命的蛊惑，认定是他弑杀宗主。

    “他们将你的……身体收了起来，抹去了试剑台的血迹，仆役照常清理剑庐时，并未发现你。”

    那又是谁暗中将他带出来，交给二幺的呢？

    “不止平川界，就算是下重山界，也难以抵挡如此浩瀚的冲击啊！”

    鹿鸣渊心头凝然，电光石火间，已经明白了对方未竟之意。

    白衣人轻挽长剑，袖袍无风自动，浑身淡金色灵气隐现，朦胧中，似有一道悠长旷远的啼唳声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