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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蔫蔫地靠在沈栖迟怀里，抱怨：“好苦。”

    观山霭瞪他。

    他连眼睛都闭上了，睫毛抖得厉害, 偏过头不说话。

    他把碗搁到一边，从储物戒里摸出蜜饯，塞进观山霭嘴里。

    碗沿离开唇边，观山霭舌尖跟着往外顶了顶，想把那股苦味推出去，嘴唇湿漉漉的，泛着水光。

    药汁灌进嘴里，苦得厉害。

    “当然。”沈栖迟指了指桌上一堆匣子。“你伤口恢复得不好，之后还要给花朝补充灵气，当然要吃药补回来。”

    沈栖迟坐在石案前，脊背笔挺，悬腕运笔，速度飞快，字却写得好看。

    这些点心还是在小镇子买的。

    连翘若瞧见这个场景，说不得下次会直接把他裹成个粽子。

    他含着蜜饯，久违的甜意包裹着舌尖，一时眼睛都弯了起来，却还含含糊糊地抱怨：“好苦。”

    观山霭盘着腿坐在垫子上，头靠着沈栖迟的膝盖，迷迷糊糊地打盹。

    午后的日头斜斜铺进院子，把他的影子先一步送了进来。

    他又把装蜜饯的盒子从储物戒里取出来，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叹了口气：“就剩这么几颗了，若是哪天吃完了，药还要继续喝，这可怎么办呢。”

    他面上却不显，没给观山霭留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手指一推，掰开他的下巴，迫着他仰起脸，碗沿抵上他的唇，微微倾斜。

    “明天老实点，自己喝。”沈栖迟递了杯水给他。

    他右手捏着观山霭的下巴，力道不重, 却让人半点挣扎不开。

    这几日事赶着事，观山霭也是好些日子没吃点心了。

    沈栖迟由他，一手托着碗喂他喝水，一手在他腰侧轻轻顺着，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起来。

    他眼睛里泛着水光，眼尾被苦味逼得通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观山霭眼一闭，把药咽了。

    瞪了一会儿，忽然整个人埋进他怀里，咬了他衣襟一口。

    “明天还有吗？”观山霭难以置信。

    观山霭想了想，还是觉得要人喂。

    一碗药见了底。

    才碰到舌尖，观山霭整张脸立刻皱成一团，湿漉漉的眼睛瞪他。

    观山霭浑身一颤，眼睛猛地睁大。

    话音未落，他捻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

    离开小镇子前，二人最后去逛了一次集市，买了好些观山霭喜欢的零食点心，都放在储物戒里。

    他被沈栖迟牢牢按在怀里，后脑抵着沈栖迟的肩，躲也躲不得。

    温热，湿润，软得不可思议。

    “张嘴。”低低的，带着点不容商量的味道。

    连翘本意是为了他生活便利, 谁料到如今茶还没端一杯，先方便了他捉拿观山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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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山霭如遭雷击，蜜饯都忘了嚼。

    沈栖迟的声音就在他耳边。

    指腹顺着他唇缝往里一探，正碰到他躲闪的舌尖。

    嘴里的蜜饯甜得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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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迟捏住他的脸颊，拇指抵在他下唇上，微微用力, 把那两片抿得死紧的嘴唇撬开一条缝。

    “活该。”沈栖迟说，手已经伸出去倒水了。“喝药就该大口灌进去，你少折腾一会儿，不要人喂，被苦得时间还能短些。”

    沈栖迟像被烫了一下，倏地缩回手指，耳根有些发热。

    几根触手从袍底探出来，摊在日头底下晒着，尖尖时不时翘一下，又软塌塌地趴回去。

    观山霭不知怎的，心跳突然加快。

    药汁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一道，又被沈栖迟用拇指抹掉。

    储物戒里时间静止，吃食放在小木盒里，还像刚进去时一样新鲜。

    他语气悠悠，似笑非笑：“什么时候伤口好了，什么时候就不喝药了。”

    他整个人都蔫了，像被霜打过的小白菜，触手一根根耷拉下来，连头发丝都垂头丧气的。

    观山霭坐靠在他腿边，身下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新垫子。

    观山霭被沈栖迟受伤的左手按着脖子，一时不敢乱动。

    沈栖迟垂着眼，拇指还按在观山霭的下唇上，轻轻一压：“咽下去。”

    沈栖迟想笑。

    只是每咽一口，都像是受了欺负似的，睫毛簌簌地抖，喉咙里滚出细小的呜咽。

    花朝回来得无声无息。

    嫩黄的缎面，上面细细地绣了桂花，棉花塞得满满的，看起来又软和又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