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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在心里“啧”了一声,别开眼。
观山霭困得眼睛都要合上了,勉强眯缝着眼盯着这边的动静,看到沈栖迟叫他,眼睛一亮,瞬间清醒了,欢快地蹦过来。
他忽然想起什么, 小声问:“之前遇到那个人,也是这样吗?”
不是一般的稀奇,稀奇到低低地笑了出来:“咱们合欢宗, 倒出了个情种。”
他顿了顿,视线飞快扫过被触手捆在墙边,半边脸肿得老高的花朝,又迅速收回来, 眼神干干净净:“他要是死了怎么办。”
沈栖迟搓搓观山霭耳朵, 语气温和极了, 说出来的话却没有温度:“那就是他命该如此。”
他把情种两个字咬得重,话里却没有多少好意。
那办法能不能成,他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
鼻青脸肿的花朝嘶了一声。
唇角牵动撕裂伤口,淡淡的血腥味漫在嘴里, 花朝目光重新投向沈栖迟,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
柳芸娘凡事三缄其口,跑堂的拿他们当戏折子看的如痴如醉。
绝大多数修士外放灵气如同泼出去的水,一击过后便会消失,他的却不然,只要他想,那灵气离了身体,还能维持上好一阵子。
沈栖迟手一动,小辫子揪紧了,他赶紧松开,那缕头发已经被他玩得弯弯曲曲的了。
他连个正眼都没给花朝,只低头把观山霭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观山霭顺势把脸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刚捋顺的头发又乱成一团。
沈栖迟没再看他,朝旁边招了招手。
他看着那两人靠得那样近,日头斜斜地打过来, 把沈栖迟和那少年框在一道暖金色的光里。
如同一缕分身,可以随他心意而动。
观山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沈栖迟同观山霭熟识的人少,见过他们日常相处的人就更少。
要不然总不能是沈栖迟精神分裂吧。
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
沈栖迟的灵气迎上去,也不争,只裹着那股水流,稳稳地往前淌。
两人的手扣得严丝合缝,指缝贴着指缝。
然后把两只手搁在沈栖迟手心里。
沈栖迟优哉游哉,连俯身都不用,观山霭已经自己靠了过来。
沈栖迟于是顺手给他编了个小辫子,没有头绳,观山霭头一动就开了,沈栖迟心里想着事,手上无意识地编了一次又一次。
他想自己满脸的红肿伤痕, 应该是刚刚神智不清醒了自己摔的。
“一会儿放出灵气,跟着我走。”
花朝被捆在一旁,一个字都听不见。
沈栖迟眼中的狠意骤然一松,他垂着眼,温软的笑意慢慢晕开来,指节轻轻收拢,捏了捏掌心里那只手。
他突然觉得很稀奇。
拇指还停在少巴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
沈栖迟的唇角几乎贴着少年的脸颊,说话的时候眼神温柔得能凝出水来。
而沈栖迟不过只是想和观山霭说话。
观山霭被他捧着,乖得不像话。
“跟着我。”
呼吸交错缠绵。
只不过最近几次双修,他的灵气起了点说不清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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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在想他的方法。
不过便是知道,花朝也不是什么会让他顾忌的人就是了。
因此自然是没人提,他们这一副做派,在正常人眼中是何等夸张。
花朝在一旁看着,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院子里静了静,只有风吹过桂花树。
灵气从观山霭的指尖流过来,无声无息地淌进沈栖迟掌心。
观山霭老老实实把头发给他玩。
他不再多想,牵着观山霭的手按在花朝的脉门上。
那少年仰着脸,乖顺得不像话,像早习惯了这样的触碰。
他声音压得极低, 低得只有观山霭一个人听得见。
沈栖迟连眼皮都没抬。
他松开观山霭的手,微微俯身,捧住观山霭的脸,顺手摸了摸他的下唇和耳侧,托着他的下巴将他耳朵靠近自己唇边。
观山霭的灵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生气,像初春解冻的溪水。
咳……
沈栖迟心虚地将那缕头发重新捋顺,别到观山霭耳后。
观山霭顺着沈栖迟的力道踮起脚, 顺势靠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