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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既然说了。

    晃来晃去的触手停在了半空中，慢慢缩了回去。

    几个时辰前那些崩溃痉挛的煎熬，如同一场噩梦，睡醒了，就不值得在意。

    “昨晚……”沈栖迟顿了一下，有点迟疑，“我梳理灵气的时候，你感觉怎么样？”

    “喂。”沈栖迟把他拎起来，晃了晃。

    意料之中，沈栖迟也没失望，“你体内灵气乱成一团，如果我所料没错，你无法化作人形就是这个原因，梳理开就好了。”

    观山霭看起来很严肃。

    沈栖迟不知道自己怎么隔着一团毛茸茸看到“皱眉”这么复杂的表情，他失笑，拍了拍观山霭：“还好吗？”

    毛团盯着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呜！”

    触手肯定的晃了晃。

    触手困惑地翘起来，在他嘴唇上戳了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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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能不能变回去？”

    观山霭没觉得不对，伸出一根触手，郑重的在他手腕上缠了一圈，蹭了蹭：“呜啾。”

    说好了。

    “以后轻轻的。”沈栖迟说，声音恢复了他平时的那种调调，温和疏懒，好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下回你再拿触手拍我的手背，我就知道了。太快了，受不了，灌进去的时候装不……”

    他向来伤疤没好就忘了疼，如今舒舒服服地瘫在沈栖迟腿心，触手们全铺开着，自在地缠在他身上。

    观山霭眨眨眼，其实现在的状态，对他来说才是“回去”，他晃了晃触手，“呜啾。”

    触手顿了一下，然后迟疑地上下点了点。

    团子整个僵了一瞬，向后撤，沈栖迟膝盖曲起，才跑出半尺的团子就顺着倾斜的大腿滑下来，啪地一声落回他小腹上。

    沈栖迟无奈。

    沈栖迟觉得还是挺值得在意的。

    沈栖迟无奈，又重复了一遍。

    观山霭觉得挺好的。

    瞎话听多了，说正经事都怪里怪气的。

    沈栖迟感觉到一团软弹，没忍住戳了戳，捏住触手，不让他逃跑。

    触手勾了勾，“呜啾。”

    沈栖迟皱眉：“是还不舒服，但也不是不舒服？”这是什么感觉？

    触手上下点了一下，表示肯定。

    是也不是？

    观山霭愤怒地撞他肚子。

    沈栖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他本来没打算说。

    他的视线落在那根触手绕成的圈上，看了很久。晨光从垂藤缝隙里漏下来，打在那根白色肢腕上，茎身细而柔韧，温凉的触感隔着皮肤传上来。

    沈栖迟摊开手，放在观山霭面前。

    养了个小文盲毛团。

    沈栖迟稍微安心：“不疼……那就是别的难受？”

    观山霭不觉得自己目前的状态是受伤，虽然确实有一点小问题，但不严重，他不理解沈栖迟为什么要专门提这件事，两个人都在这里，都好好的，已经过去了。

    对上观山霭清澈信赖的眼眸，突然一愣，把那句话含在嘴里咽下去半截。

    不能。

    “呜啾？”

    沈栖迟失笑。

    他揉了一把观山霭，试探：“不痛？”

    沈栖迟没注意，还在同他说话：“不舒服，但是可以忍，是我太急了，慢点会好吗？”

    他把观山霭举得更高，视线齐平，突然说：“对不起。”

    触手尖迟疑了半天，还是落在他掌心，上下左右划拉了几下，痒痒的。

    沈栖迟想起他哭的湿漉漉的样子，刮了一下他眼下：“那如果我还像昨晚一样做？”

    他笑了笑，神情郑重：“你替我挡了一下，才受伤，抱歉。”

    好久没听到回应，沈栖迟低下头，见观山霭已经要睡过去了。

    观山霭现在没有腰也没有脖子，被拎起来就软塌塌的拉长，垂下来，像一颗被筷子夹起来的，煮过了的汤圆，“呜啾？”

    沈栖迟看着那根绕在自己手腕上的触手。

    触手迟疑了片刻，上下晃了晃，又左右晃了晃。

    他无意识地一下一下顺着观山霭背上的绒毛，观山霭被他揉的舒服，越趴越低，融化成一摊扁扁的片，圆溜溜的眼睛半眯着，昏昏欲睡。

    沈栖迟嘴角扬起，又按下去，讨好地顺了顺毛：“这也是没别的办法的事啊。”

    团子无意识开始发颤，连带着整根触手都在轻抖，一声很轻的“啾”从雾团里漏出来，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