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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牧：&ldo;小心它的钳子。&rdo;

    贺雅峥抓着毯子的手不自觉收紧，回头问席牧：&ldo;你会回去？&rdo;

    贺雅峥实在忍不住笑出声，边笑边道歉。

    &ldo;为什么？&rdo;贺雅峥执着追问。

    心思被戳穿，贺雅峥故作镇定：&ldo;说不定下次是我输呢。&rdo;

    天色渐渐暗下来，贺雅峥捞了满满一桶，实在装不下了，提着战果去找席牧。

    席牧听到动静，偏头看了一眼。

    驻军会定期投放鱼苗虾苗，除了保障变异种有充足的食物，也是为驻军每次模拟训练提供食物来源。

    贺雅峥：&ldo;要去多久？&rdo;

    席牧：&ldo;去把桌椅摆出来。&rdo;

    席牧：&ldo;能吃。&rdo;

    &ldo;好漂亮。&rdo;贺雅峥低声问，&ldo;那里是什么地方？&rdo;

    席牧难堪地撇开头。

    席牧：&ldo;嗯。&rdo;

    席牧：&ldo;直到战争结束为止。&rdo;

    小鬼卷着裤腿站在水里，拿着渔网捞得很认真。

    席牧沉默了片刻，用贺雅峥能理解的话回答他：&ldo;因为我的父亲，也死在了战场。&rdo;

    这片山区属于驻军的训练基地，山里所有变异种都是人为管控的，包括河里的生物。

    贺雅峥听话地放回水桶，看向席牧身边的水桶：&ldo;你钓了几条‐‐&rdo;

    贺雅峥：&ldo;为什么要战争，不能商量吗？&rdo;

    贺雅峥起身跑向车子，还是抑制不住笑意。

    &ldo;哥，这里的螃蟹能吃吗？我捞到好几只。&rdo;

    席牧反手把毯子披在了贺雅峥肩上。

    食材是最新鲜的，只需要简单的烹饪。

    空气又安静了一瞬，贺雅峥像是明白席牧的沉默，贴心安慰：&ldo;就算钓不到，我也不会笑你的。&rdo;

    贺雅峥瞳孔一缩，窒息的痛从心脏蔓延全身，那些不想再想起的画面又一次在眼前闪过。

    这双夕阳下明亮的眼睛，总算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神采，比在家里时蔫蔫的样子顺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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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哥，好多鱼虾，石头缝里还有小螃蟹！&rdo;贺雅峥蹲在岸边捞，越捞越上头，干脆下水。

    空气突然安静了。

    席牧坐在车外，背对着他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贺雅峥来这个星球一个月了，还是第一次抬头看星空。

    他已经失去父亲，不能再失去席牧了。

    这里的鱼虾品种甚至比市面上买到的品种还要好，口感鲜嫩，毒性极低。

    席牧：&ldo;那下次赌点难的。&rdo;

    贺雅峥把毯子给他，在椅子旁的石头坐下来：&ldo;你也睡不着？&rdo;

    星幕组成了一条星环，垂直在头顶，横跨整个夜空。

    对八岁的孩子来说，战争这个话题太沉重且深奥，席牧完全可以敷衍过去，眼前却闪过那个在地震废墟中拼命找父亲的孩子。

    席牧：&ldo;战场。&rdo;

    贺雅峥接过来：&ldo;下次我们还赌。&rdo;

    席牧：&ldo;不能。&rdo;

    贺雅峥：&ldo;哦。&rdo;

    席牧见贺雅峥埋头干饭，随口问：&ldo;好吃？&rdo;

    夜里温度低，贺雅峥拿起毯子轻手轻脚地打开车门，还没把毯子盖到席牧身上，席牧先看了过来。

    看到贺雅峥眼里的期待，席牧掰开螃蟹，递给他一半：&ldo;愿赌服输。你还想来的话，等我有空的时候再带你来。&rdo;

    席牧：&ldo;算到我头上了？&rdo;

    死小子。

    早知道不说了。

    贺雅峥裹着毯子抬头，看向席牧刚才看的方向。

    水桶里只有水，一条鱼都没有。

    贺雅峥点点头：&ldo;以后还能来吗？&rdo;

    吃过饭，席牧在附近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扎营。

    贺雅峥第一次在野外露营，夜里兴奋得睡不着，好不容易睡过去，醒来一看才凌晨一点多。

    席牧看看贺雅峥满满一桶的鱼虾，面上有些过不去，硬着头皮解释：&ldo;钓上来的太小，放生了。&rdo;

    贺雅峥：&ldo;……&rdo;

    贺雅峥将抓在手里的螃蟹给他看：&ldo;这只最大最肥，给你吃。&rdo;

    席牧：&ldo;……&rdo;

    &ldo;睡不着？&rdo;席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