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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想觉得该提醒一句，迟疑地开口：&ldo;程序上恐怕……有点难度。&rdo;

    刚上任就这么急着表现，怕是会栽大跟头。

    beta突然捂着胸口抽搐，脸色惨白，剧痛让他站不稳，直挺挺摔倒在地，在缓过劲后躺在地上小声呜咽。

    秦伟：&ldo;……&rdo;

    席牧说着，看向军医，&ldo;我认为可以尝试一下，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rdo;

    不用血清谁都没错，用了反而是过错，要是追究起来，这事可大可小。

    席牧：&ldo;让他们签一份自愿试药协议，愿不愿意赌，全凭他们自己的意愿，真一心想死，我也不拦着。&rdo;

    &ldo;我不找零件了，不去无人区了……我就该听你们的好好找个工作……我后悔了呜呜……只要这次能活下来，我一定改……&rdo;

    秦伟有些气恼，做指挥官的果然都很自以为是，一头冲进泥潭拉都拉不回来。

    所有监控看下来，剩余时间最多的只有一天多，不到四十八小时。

    从他一言不合查封风行看来，不是前者。

    军医：&ldo;可是，搞不好注射血清反而加速死亡。&rdo;

    &ldo;初版血清确实存在不小的风险，但他们等不起了。&rdo;

    秦伟心道还是太年轻，想问题不够周全。

    &ldo;那这些失去意识的呢？&rdo;

    席牧竟是打算直接拿初版血清用在感染者身上？！实在太冒险了！

    &ldo;不过是早死几分钟，又能怎么样？&rdo;席牧淡淡反问， &ldo;与其等死，不如博一个活下来的机会。&rdo;

    秦伟和几个政|府人员脸色各异。

    军医已经说了初版血清还存在诸多问题，大可顺势公布这个消息，既安抚民众情绪，又能给上头一个交代，各方都能稍微松口气。

    贺雅峥想到这，微微偏头看向席牧，果不其然，对方再次开口。

    有人被绑在医疗舱里剧烈扭动，从那扭曲、长满菌丝的脸来看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窗口左侧显示离死亡还剩不到十五分钟。

    席牧没兴趣去猜这些人心里想什么，对隔离点值班的士兵下令，让其通知所有感染的人，有意愿的签署同意书。

    除了失去意识的，剩下的人里只有症状最轻的一个中年beta犹犹豫豫。

    至于这些重症感染者，说到底，谁又会真的在乎？

    窗口左侧有beta的体检数据，有一行代表的是感染程度，下面有系统推算出来的死亡时间‐‐最后三十二分钟倒计时。

    士兵不知道血清的具体情况，只听说对真菌有效，精神一震，打开声控系统，用洪亮的声音向所有隔离舱转达席牧的指示。

    两个官员暗暗对了个眼神，不敢再发表意见。

    席牧抬头望着监控窗口：&ldo;总不能见死不救？&rdo;

    瘫在地上哭的beta一听，连滚带爬地翻身坐起，对着摄像头的方向举手大喊：&ldo;我！我要报名！快给我药！&rdo;

    原本准备等死的这批人眼里又有光了，挣扎着用最大的声音，哭着喊要用药。

    可回应他的，只有系统来回重复的警告，偶尔掺杂的没有温度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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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雅峥扫了一眼这beta痛哭流涕的惨状，没觉得可怜，甚至有些不耐烦，有席牧他们在场，怕太冷血不合群，收敛着没表现得太明显，转而看向别的隔离舱。

    有人静静躺着，双眼红肿，神色麻木，仿佛已经认命，这空洞的神态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觉到绝望。

    说得倒轻巧！

    话说到这份上，只能照做。

    【针对该真菌的新药已经研发完成，目前尚未进入临床测试阶段，有可能出现未知副作用。考虑各位病情危急，现在决定提前开放试药，如有自愿试药者，请尽快回应。】

    医疗部研发再快也赶不上这些人死亡的速度。

    不知道该说这位年轻领导太善良，还是太冲动。

    两位官员怕受牵连，连声附和。

    路上，油门就没松过。

    从协议生成到签署，前后不过几分钟，而在这期间，席牧让隔离点做好用药的一切准备，军医急匆匆离开，带上足够计量的血清，由程曜萧钦护送去隔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