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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萧先生？&rdo;贺雅峥逼问。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知道些什么。贺雅峥擒着浅淡的笑意，语气却是冷的。

    萧行风有些恍惚。

    萧行风托了托鼻梁上滑落的眼镜框：&ldo;我不知道你双亲的近况，不过贺家没举行过葬礼，也没任何这方面的动静，我想至少他们还活着。&rdo;

    贺雅峥慢条斯理地点点头，对此不置可否，但也没再追问下去。

    贺雅峥想到刚才跟萧行风的对话，隐约明白席牧为什么不高兴，有些好笑。

    无权无势，别说对抗贺家，连那个圈子的人都接触不到。

    贺雅峥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怔怔地回不过神。

    &ldo;那场事故可能给你带来了很深的伤害，但‐‐&rdo;萧行风见贺雅峥重新看过来，继续说，&ldo;离开那个圈子不见得是坏事。&rdo;

    萧行风：&ldo;我不清楚，没空去管别人家的闲事。&rdo;

    算不上好消息，但至少还有希望。

    有那么一刹那，仿佛那个人回来了。

    贺雅峥鼻腔里发出一声自嘲的哼笑：&ldo;我还能比现在更不幸？&rdo;

    &ldo;不是意外么？&rdo;萧行风反问。

    &ldo;你回来了？&rdo;

    &ldo;嗯。&rdo;席牧走过去，目光转向萧行风，拳头捏得咯咯响，语气还是一如往常的清冷平淡，&ldo;我跟他有点事要谈，你先回宿舍休息。&rdo;

    贺雅峥猛地松开：&ldo;抱歉。&rdo;

    萧行风看到了他，这句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突然提到席牧，贺雅峥有些诧异，可萧行风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

    &ldo;你很了解我？&rdo;

    贺雅峥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ldo;听起来你知道那场事故是怎么回事？&rdo;

    可此刻，这张脸眉眼微沉, 眼底积蓄着怒火，一闪而过的杀意让空洞的灵魂重新有了生机，像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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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前，他被单方面丢到边境后再也联系不到中央星的任何人，他的终端换了，双亲的频段也无法拨通。

    &ldo;……成年人了，别这么计较。&rdo;萧行风试着挣脱，挣不开。

    &ldo;谢谢你的建议。&rdo;贺雅峥转身离开，&ldo;不过我向来不爱听建议。&rdo;

    萧行风倒抽一口冷气：&ldo;骨头断了。&rdo;

    萧行风余光看到从拐角过来的席牧，接过话：&ldo;只是作为长辈的建议，还有‐‐别靠近席牧，你会变得不幸。&rdo;

    萧行风：&ldo;不要去碰那些你无法掌控的东西。&rdo;

    曾经的亲戚朋友变得高不可攀，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自己可能要在边境‐‐这个陌生混乱的世界独自活下去这件事。

    爸爸和父亲没死。

    席牧扣住萧行风的手臂，冷眼睨过去：&ldo;什么叫别靠近我，你不解释清楚，我睡不着。&rdo;

    贺雅峥：&ldo;是意外吗？&rdo;

    太好了。

    他想回去，可民航购票系统警告，他从a级公民降到了e级，没有资格购买去往一等星的船票。

    费了一番力气联系到曾经的好友，约定见面详谈，来的却是军队。

    三年前，他利用阿三成功骗过出入境系统，回去过一次，可不管双亲工作的地方，还是曾经的家，都在智脑的管控范围内‐‐那是联邦最高级别的智能，仅凭阿三混不进去。

    &ldo;是不是意外，我会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rdo;

    除了躺在医疗舱里发疯，什么都做不了。

    远处，席牧脚步微微一顿。

    贺雅峥一走，萧行风也准备开溜：&ldo;我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谈。&rdo;

    但美则美矣，如橱窗里展示的精美人偶，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

    萧行风见他要走，出声阻止：&ldo;查了又能怎么样，你现在过得很好，别再去趟那趟浑水了，那里不适合你。&rdo;

    他一转头，正好对上席牧看过来的目光，对方就站在十米外的拐角，沉着脸，看起来不太高兴。

    七年来，这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得到双亲的消息。

    贺雅峥忍笑，转头对萧行风摇摇手：&ldo;萧叔，多保重。&rdo;

    医生、警员、所有能接触到的人，甚至从医院逃出去，跑到民航停机坪央求路人，没有人能帮他。

    萧行风：&ldo;……&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