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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尧敛下眉目，在他耳畔难得温和地低语。

    男人半裸着上身，瞥了他一眼，一边说话一边穿上衬衣，接着是制服外套，骨节分明的手指缠上了领带，利落地打结收拢。

    过了一会儿，他坐到床边，垂眼找着吹风筒，忽然窗台传来一些动静。

    【你们现在很像在谈恋爱，度假谈个恋爱也挺好的。】系统冷不丁说了一句，【我看你也不反感他，莫非你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吗？那其他人怎么办。】

    谈郁撩起眼皮，在他被酒精熏染得模糊迟钝的视野里，忽地擦过一截男人的臂膀和喉结，接着是放大的眉目。

    两人交缠的呼吸里都是甜酒的气味。

    “你可以考虑。”

    他对谈郁说。

    ‘不喝了。’

    美貌危险的年轻少年，正在卧室上被爱慕他的男人拥着接吻，接着抱到了床榻之上。

    “军校？”

    这时候跑来找他，难道出了什么事。

    他瞥见窗台从下面翻上来一个年轻高挑的身影，穿着色彩明亮的衣物，头发是饱和度颇高的红色，像一团彩色人形。

    “你是想和我谈恋爱吗。”他问。

    他皱眉：“干什么？”

    谈郁睁着眼睛，黑发垂落在枕头上，他看起来不太高兴。

    “你该休息了，另外，医生建议你再做手术。”

    他说。

    “你去哪。”

    男人站在他身旁，点燃的细烟在他指间缠绕着朦胧烟雾。

    “早餐在楼下，我今天出去一趟。”

    在他身前是穿浴袍的高大男人，热恋般咬他的嘴唇留下痕迹。

    “我来找你了，开开门？”

    第五尧问他。

    “很快就回来，”第五尧走到他面前，俯身轻吻了他的面颊，垂眸说，“下午见。”

    那个人双臂攥着栏杆，很轻易地引体向上，然后从外面翻了进来，轻盈落在窗台上，走到玻璃门边。

    一双有神的幽邃黑色眼睛，眼下是一点泪痣。

    “该睡了，明天见。”

    籍林邦俯下身，摸了摸他湿漉漉滴水的黑发。

    “没必要。”

    第五尧垂眸，伸手抚平谈郁胸口被弄皱的衣料，指腹往下，抚过他的腰。

    系统也模仿着第五尧的语气对他说。

    谈郁莫名。

    “有点。”

    第五尧的脾性冷且硬，在接吻的时候反而热而灼烫，掐着他的脸和手臂，不允许反抗和挣脱，他的后背抵在玻璃鱼缸上，背后是一群摇曳的鱼。

    谈郁目送他离开房间。

    【等你明天睡醒了，我再和你商量这个世界应该怎么结束。】

    喝醉了倒是很好玩。

    第五尧表达爱的方式直白粗暴，占有、肢体接触、亲吻和亲密行为，事物共享。

    【以后就别喝酒了。】

    隔着一扇玻璃门，籍林邦朝他咧嘴笑了下。

    他一打开门，红发的青年就侧身挤了进来。

    第五尧不语，只是将谈郁手里拿着的终端放在一边。

    “你有什么事？”

    “你可以猜猜看。”

    【明天见。】

    嘴唇覆上了一层柔软的触感。

    谈郁语气寡淡。

    ……籍林邦？

    谈郁推开男人桎梏他的手，皱了眉，也盯着第五尧看了一会儿。

    男人摩挲着谈郁的脸颊，拇指摁在他嘴唇上，连同食指探了进去，湿润的口腔高温，旋即被谈郁迟疑地阻止了。

    他好奇。

    谈郁正将手贴在玻璃上，一群鱼朝他游来。

    谈郁的记忆也断在这里。

    ‘嗯。’

    系统在上帝视角里旁观这一切。

    谈郁应了声，视线里第五尧起了身，他只见四角天花板。

    谈郁拒绝在平行世界里做旧伤手术，谁知道会发现什么。

    过了一会儿，门关上的声音响起。

    “不是。”第五尧对那头说，“晚点再回你。”

    籍林邦四周打量了几眼，摸了摸下巴说：“你一个人住？”

    翌日醒来，他起床洗了澡，推开浴室门，一眼见到站在卧室里拿衣服的第五尧。

    “无聊吗。”

    “学校。”

    谈郁睡眼惺忪，洗了澡也不太清醒，因为宿醉而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