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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树听出了弦外之音。

    计划顺利进行中……！

    席家的位置本该是他的，与席家的男仆的人，本来也应该是他才对。

    这条裙子有点短，裙摆坐下来的时候也没整理好，裙角往上掀了一点，汲月显然也不怎么在意，只顾着低头喝汤。

    汲月缓缓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席焕的目光往下探了探，一条布料轻薄的连衣白裙，无袖款，他穿上去就像是纸片人，像又瘦又轻的一叶白花，风吹一下就晕乎乎蚊香眼倒地被人卷走了。

    但是他也不能直接揪着席焕的衣领大声喊你们快吵起来吧，只能气汹汹地用筷子攻击盘子里的食物。

    席焕走过去之前，他盯着盘子里的一团咕噜噜冒泡的肉，歪头拿筷子尖戳了一下，低头疑惑地闻闻。

    这种男仆就应该好好被教育才行。

    汲月很失望。

    【就是现在！！！！】

    ……好在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类发现他跟别人不太一样。

    汲月……就那么喜欢席焕吗。

    也许是又想起了植物大战僵尸？

    他一眼就注意到窗边那张桌子，那地方正巧端坐着他家里的男仆。

    窗玻璃隐隐映出了他自己的脸，干净，肖似人类，面无表情。

    想到这里，汲月低头揪了揪豌豆射手钥匙扣的毛绒叶子。

    “我要开动了。”

    我杀我杀我杀……！

    十分钟之前，席焕给他回复了一堆爱心和亲亲的eoji，表示自己马上赶到。

    这个野男人，就差给汲月喂饭！

    他托着腮，指着手肘看窗外，一排倒退的柳树向他招手。

    席焕十分自然那地帮他掖了掖裙角，指尖蹭过了膝盖外侧的皮肤。

    汲月咬着筷子尖，有点不高兴。

    【什么？！怎么两个人看起来这么正常，我的程序本来计算出来的结果是他们两人大打出手，丑态百出口牙！】

    颜树在背后叫住他。

    “把你的手从他身上拿开。”

    席焕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等走近了才发现边上有个男人，轻言细语地凑近过去和汲月说话，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双筷子，替他把那团肉挑开了。

    席焕微笑示意服务员加副碗筷，颜树已经将菜单翻到素菜那一页，问汲月是想喝竹笋汤还是番茄蛋花汤？

    为了他们之间的恩怨，一边殴打恐吓他这个真少爷，一边还把两个人约到一起试图缓和关系。

    席焕冲他一笑：“你这么妒忌我和小月的关系？不好意思，我和小月从小就一起长大，你算什么？”

    “小月，今天为什么穿了女装，还偷偷到博物馆看我？”

    【这一坨肉是什么东西，人肉？】系统发出了一样的困惑声音。

    ……意思是说在家里就不用吗。

    颜树的神态与席焕几乎如出一辙，冷冷地觑视着席焕的脸，只觉得恶心。

    “小月，你约我来这儿，还带了颜树，是想让我和他好好坐下来谈一谈？”席焕叹了口气，转身在汲月身旁坐下，语气温柔而欣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小月。”

    颜树阴郁的眼神像是被太阳烤干了的潮湿水泥地，冷硬得很有攻击性。

    颜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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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焕推开了餐厅门，风铃叮铃铃作响。

    少年将长发绑在脑后，双手将餐巾仔仔细细地铺在膝盖上，动作有种机械化的程序感，像是在草地上准备野餐。

    这家私房菜馆是之前席焕和他一起吃过的一家南方菜。暖黄的灯光，深色桌椅，灯光阴沉，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屏风之后有一堆多肉植物。

    他匆匆放下钥匙扣，进了餐厅，路上不忘打开手机。

    呵。

    “来了。”

    ‘不知道。’

    汲月把豌豆射手钥匙扣竖在桌上，给它亮了亮餐盘里的肉沫，相当于是一起吃过饭了。

    趁着颜树停车下车，他凑近了对豌豆射手钥匙扣，严肃地说：“豌豆，你也不能被发现是来自异世界的东西，否则你会被煮成一锅汤……！”

    颜树坐下来点菜，余光里瞥见少年正凑近闻了闻一盆多肉，鼻尖差点撞上叶片。

    “在外面多注意一点。”

    席焕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他快步走到桌前，冷冷地瞥着颜树，但等到汲月抬头的纳差，他眼里只闪烁着温柔的光。

    才不是为了让你们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