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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务……怎么了？”

    吞咽了一下，兰弋说：“行。”

    湛枫还没来得及说出“用手机拍就行”的话，兰弋就已经夺门而出。

    他磕磕绊绊地说：“听说的，听说……一般。”

    果然人不能尝到太甜的甜头，到时候戒断的难度怕是不比戒烟戒酒轻。

    “保密的吧，我才不看呢。”兰弋皱着眉头，把剧本推开，咕哝道：“泛星这个扒皮公司肯定没少要，你不如找个律师咨询一下，如果他们要的解约金不合理的话，直接告了算了，反正泛星的法务……”

    兰弋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空气安静了几秒。

    湛枫虽然还是有些纳闷，但兰弋都解释了，他就没多怀疑，只是说：“那我托人问问。应该是合理的，巢哥只是态度不好，人其实还行，而且他早就不想带我了，这次也算双向解脱。”

    兰弋：“哦哦，行。”

    兰弋拿着相机重新回到湛枫的房间时，湛枫已经换了件衣服，从刚才的白色家居服换成了一件黑t，站在白墙前面不至于曝光。

    兰弋：“……”被戳回神了。

    突然变得很乖，湛枫跟发现新大陆了似的，忍不住在兰弋脸上戳了一下，“你有个酒窝你知不知道？”

    湛枫测试道：“……可不可以帮我拍个面试用的自我介绍？”

    湛枫打开窗户，把烟灰缸端去倒进马桶，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找我聊解约的事。”

    “这样行吗？”湛枫整理了一下衣服。

    趁着兰弋没发火，湛枫赶忙过来按住他的肩膀，从桌下拿出一本新的剧本，企图用一个好消息来冲淡兰弋的怒火，“别生气别生气，我接到新本子了，昨天才拿到的，你要不要看一下？”

    兰弋：“嗯嗯，好。”

    兰弋回去在房间里打了五分钟空气，庆幸自己没有露馅。剧组朋友而已，等这部片子拍完了他们就分道扬镳，到时候相忘于江湖了，湛枫再怎么花式发现他是ly都无所谓了！

    真正不一样的是感觉。

    非常虚无缥缈的一种……感觉。在镜头里，他是曾经的那个虽糊但遥远的湛枫；用肉眼看，又是那个会打直球跟他说想见面的湛枫了。

    湛枫笑了起来：“再帮我拍几张照片吧。”

    差点露出狐狸尾巴，兰弋小学忘记戴红领巾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他完全听不见湛枫在说什么了，只是一味地像机器人似的哦哦嗯嗯。

    此时此刻，这就是他的头号秘密。

    虽然兰弋早就知道从镜头里看人，和肉眼看有很大的差别。但他没想到真正感受到的时候，这种差距的冲击感竟然如此强烈。

    “他找你说什么？”兰弋问。

    倒不是说上不上镜的问题——湛枫只能算是一般上镜，但是已经很够用了，确实脸在江山在。

    兰弋眨了眨眼，余光看到湛枫正微微歪头盯着他看……兰弋满脑子都是完蛋两个字像字幕一样重复飘着。

    “解约？”兰弋啪地一下站了起来。

    兰弋从镜头里看了他一眼，又抬头看了他本人一眼。

    而桌上留着一杯水，烟灰缸里有新鲜熄灭的烟头，毫无疑问是刚刚巢鹏海留下的。

    湛枫摇摇头：“不能告诉你。”

    “……”

    但现在不行。

    兰弋盯着镜头看了很久，才短短一个月，他竟然觉得这样看湛枫像上辈子的事。

    湛枫端着洗干净的烟灰缸出来，在桌前把烟味扇了扇，“是我提的，他说公司本来也不想跟我续约，但因为是我提出来的，所以还是需要我支付一定的违约金什么的，巢哥来跟我聊了一下金额。”

    他嗖地站起来，仔细回忆了一下湛枫刚才说了什么，吞咽了一下，一本正经地摆出严肃脸，“拍吧！自我介绍，你准备一下，我去拿相机。”

    兰弋绷着脸进去，假装调试机位，全程不直视湛枫，直到湛枫站进他的镜头里。

    湛枫说着说着，忽然发现他在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兰弋果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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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弋对着镜子确保自己的表情不会露馅，脸也没有红，耳朵的颜色也正常，酒窝也……他这个酒窝很浅，而且只有一边有，这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赔多少？”兰弋又坐下，下意识追问。

    拍摄的过程中，兰弋坚持躲在相机后，无论湛枫说什么他都没办法肉眼直面，不过湛枫也没发现他的奇怪，因为在场奇怪的也不止兰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