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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承恩没搭腔。

    “我来接你还有错吗？”时承恩反驳, “我想你，也有错吗？”

    费斯年坐过去，摸摸他的手臂：“不冷吗？”

    可同时，时承恩又清楚明白，他如今的光鲜都是费斯年给予他的，这让他生出矛盾的心理，他在那一声声恭维里找到自信，却又因为不是自己能力带来的结果，莫名生出心虚。

    两厢情愿的事，没有谁离开谁，就什么都不是那种说法。

    费斯年沉默着，却也没拒绝他的请求。

    所以才想要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坐着豪车去赴约，把从前总是被同学们遗忘在角落里的时承恩，一点点拉出来，拉到旧友们的眼皮下，让他们知道时承恩也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费斯年认为，不能因为时承恩的店铺收入微薄，就否认他的所有付出，也不能因为他送给时承恩的礼物有很高的标价，就理所应当地认为时承恩是靠着他才能生存。

    但时承恩不一样。

    时承恩没什么力气地趴在他肩上，开始含混讲话：“他们今天叫我时老板，我哪是什么老板，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毕竟于费斯年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就是最小的事。

    好半天，时承恩才试探开口：“能不能陪我坐一会儿啊？让我缓缓。”

    时承恩想他，好像真的没什么错。

    他给时承恩的东西，都是他想给的，并不是时承恩要来的。

    时承恩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

    “到底要怎样？”

    时承恩的自嘲，让费斯年的心被轻轻硌了一下。他放下水杯，伸手环住他。

    等他再出来，时承恩已经脱了大衣，连同他的包一起，规规整整摆放到一边，然后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好吧，那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抱一床被子出来？没有使唤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半夜可能会冷，但是我现在腿软，有点走不动道。”时承恩可怜兮兮说，末了，还不忘补一句：“谢谢你。”

    “你不是人？”

    “那你就睡沙发。”

    到了家，费斯年把他放在沙发上，去厨房泡了一杯蜂蜜水。

    费斯年一时接不上话。

    时承恩最近明明有在很努力地经营自己的小店，拉老顾客积赞转发宣传，还出了许多优惠活动，能做的他都做了，他尽好了一个老板的责任。

    “想吐？”

    在费斯年看来，时承恩有时候的做派其实和小孩没什么分别。他喜欢被人肯定，需要被人夸奖。

    “好难受。”时承恩抿了抿唇，撇开脸。

    “难道你就没有错？”

    像费斯年这种，从小到大都活在旁人艳羡中的人，根本不需要做这些。家世和自身条件带来的优势，让他有底气不用在意任何的眼光。

    可怎么会什么也不是呢？

    费斯年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他：“没认识我之前，你也是时老板。”

    他定定望着费斯年，像是在辨认眼前人。片刻后，他伸手搂住费斯年的脖子，小声问：“没有带人回来吗？”

    如果花出的钱能换来时承恩的开心，换来他在同学们面前彻底地扬眉吐气，那也算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费斯年被他一板一眼的模样逗笑了，看着他严肃的脸，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眼睛：“嗯。”

    没曾想，时承恩连忙摆手：“不想不想。”

    他的事业，费斯年并没有插手，时承恩一样经营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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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承恩享受了会儿费斯年的温柔，打了个呵欠：“我好像困了，今晚可以不洗澡吗？”

    “那不一样。”时承恩摇头，“那个时候他们叫我时老板，只是打趣我，我听得出来，我又不是笨蛋。但是，今天他们还问我投不投资，是真拿我当大老板了。”

    时承恩板着脸, 严肃纠正：“你这么说话是错误的, 我会很生气。”

    所以开心过后，他回过味来，才会说出“没有你，我什么也不是”这种话。

    兴许是身体被悬空, 有了颠簸感，时承恩被搅了睡意，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他从费斯年怀里探出头来，认真看着他：“咱们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虽然他说的项目我没怎么听懂，但我觉得一点也不靠谱，还是算了，现在的钱好难挣的，现金流才是王道。”

    “你想投吗？”费斯年问。

    旁人的称赞于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滋补品，能让他容光焕发，生出无限的动力。

    费斯年把他抱起来，将水杯抵在他唇边，看着他慢吞吞喝了小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