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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不传染的。”

    时承恩侧着脸，脑袋微微上仰，眸中映着明灭的焰光，竟比外面的烟花还漂亮。

    他这副说两句就要咳五声的病弱模样，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今天我很开心，”他自顾自说，“因为，咳咳，您愿意和我见面。”

    一顿饭吃完，费斯年想说的话始终没说出口。

    费斯年站在二楼入口处，看见时承恩举着手机在拍照，拍完外面，又拍餐厅内景。

    他不想吃合成肉，更不想弄得满头大汗和一身烤肉味出来，他受不了。

    好在时承恩在收到袁助理改地址的消息时并没有多想，还非常开心说，让费先生破费了。

    费斯年放下刀叉，觉得是时候把话说清楚了。

    “建议你换个医生看看。”费斯年忽然开口。

    两人出了餐厅，等袁助理开车过来。

    袁助理定的餐厅在海边，这个时间段，落日正沉向海面，碎金般的波光追着潮涌，整片海都被烘成流动的暖橘。

    费斯年道：“别说话了。”

    他让袁助理重新订了一间餐厅，时承恩约的那家烤肉店，他实在看不上。

    费斯年：“……”

    “以后不必……”

    “烟花。”时承恩小声惊呼。旋即掏出手机，调整角度认真拍了起来。

    “时先生。”

    车堵得寸步难行，导致费斯年迟了半小时才到约定地。

    斑斓光焰在夜空轰然散开，碎光像垂落进了海里，将翻腾的海面映得忽明忽暗。

    “还有别人？”他反问。

    桌上的菜已经上齐，时承恩这时推过来一个盒子，笑眯眯说：“礼物，您打开看看。”

    之所以不在微信上说，是因为费斯年认为，好歹相识一场，有些话只有当面说清才算尊重人。

    费斯年在他对面落座，见他唇色有些发白，便知道他感冒并未痊愈。

    他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出来：“不像。”

    费斯年没再接话，示意服务生开始上菜。

    夜晚的海风带着淡淡的咸腥味，海边的烟花消停了一阵，这会儿又开始绽放。

    话音刚落，他闷闷地咳了两声。他抿住嘴，拼命想压下喉咙里的痒意，可还是没忍住。

    这股烦躁促使他作出了一个冲动的举动，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时承恩，说：“披着。”

    兴许是瞧出费斯年脸色不大好，他往旁边挪了挪，抱着手臂可怜兮兮说：“我口罩，咳咳，已经扔了。”

    时承恩有些受宠若惊：“给，我吗？”

    他们的座位在二楼靠窗位置，正好能将日落景色尽收眼底。

    盒子里躺着一个钩织娃娃，穿着板正的黑色西装，却依然看起来憨态可掬。费斯年私心觉得，这个娃娃和自己一点也不像。

    海边风大，时承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t，咳嗽声愈发猛烈了。

    “怎么会呢？”时承恩边说话边咳嗽，“我……咳咳，都是想着你……咳咳，做的。”

    “不用。”

    费斯年没说话，也没接盒子的打算。

    费斯年不满地皱起了眉。

    时承恩站在他身侧，把手里的伞递给他：“上次，咳咳，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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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像病很久了。”费斯年云淡风轻的口气，让人分辨不出这到底是关心，还是担心他患的是传染性流感。

    他撅了下嘴，恹恹地应了声“哦”。

    “是不是和您很像？”

    二楼人不多，时承恩的咳嗽声便显得格外明显。

    下午的会议拖得久了些，等费斯年走出公司时，正好撞上下班高峰期。

    “那我生病也值了。”

    窗外烟花炸响。

    时承恩扯着嘴角笑：“您这是关心我吗？”

    “轰！”

    费斯年跟着他一起看去，又回头来看他。

    “嗯？”他歪着脑袋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时承恩连忙解释：“医生说只是普通感冒，咳嗽是正常的。”

    他被吹得像棵迎风就要倒的树苗，费斯年莫名感到烦躁。

    真蠢。为什么会有人觉得用自己健康换来的关注是值得？

    时承恩见他不动，便自己打开了盒盖，还配了音效：“当当当～”

    直到瞥见缓步走近的费斯年，他才赶紧收好手机，唤了一声：“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