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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祯不知道何是惟在说什么、在想什么，但他感觉到了何是惟焦躁的情绪，所以他抬起手，抱住了何是惟的身体，说：“没关系，不记得，不知道都没关系。我们现在，在一起。”

    “那天之后，你那同学就天天缠着那个高年级同学了，当他的跟屁虫，我撞见好几次。”保安继续说。

    对，他不记得了，所以他不知道。

    颜祯一愣，问：“怎么了？”

    颜祯脸上的笑容僵住，他还真不知道，初中的何是惟就开始当奚佑的跟屁虫了？！

    最后，他颤抖着声音说：“颜祯……是你？”

    好消息是，何是惟对这里的确有记忆, 坏消息是, 何是惟依旧不记得颜祯。

    颜祯说：“我们是初中同班同学。”

    从学校离开后, 颜祯又带着何是惟去了影视城附近的那座山上。

    颜祯也没想到保安还能记住他，“保安叔叔，你还在这里工作啊。”

    他不知道就算了，那个“记得颜祯”的何是惟知道吗？知道是颜祯在当年帮他将那份破碎的自尊重新粘了起来吗？

    颜祯回忆起那日，不好的念头和情绪顷刻涌上心头，他脑子一片空白，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对何是惟露出了茫然又胆怯的表情，“……你想起什么了吗？还是？”

    颜祯希望何是惟在这里想起些什么。

    何是惟用力地将他抱在怀里，力道大到似是想要将颜祯嵌入身体里。

    何是惟盯着颜祯，颜祯那双总是温柔的眸子此刻正沐浴在阳光中，颜祯的眼睛干净纯粹得仿佛琥珀，何是惟的脑子却十分混乱。

    “是你让奚佑来给我开家长会的？”何是惟问。

    没想到保安陡然提起往事，颜祯也被唤起了回忆，他点点头说，记得。

    “你真的还记得？！”

    二人在门口站着的时候，校门口保安亭的窗户突然被人推开。

    他那天生日，何是惟就带他来了这里看了日落。

    “当然呀，当年那个当了明星的学生在保安亭里哭着给爸妈打电话，我还给了他一个苹果，但他没吃。我一直记着这件事呢。”保安看向颜祯身后的那个人，见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便不以为然地收回了眼神，又对颜祯说：“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他爸妈不肯来，然后是你找了你的那个高年级同学，装作他哥哥去给他开会，你还记得吗？”

    颜祯眨了一下眼睛，着急解释说：“是。当时他来找我，我看你在保安亭里很……无助，我就麻烦他给你开一下家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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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扭过头和保安聊了几句后和保安告别，往前走了几米，他回头看何是惟，刚想问他有没有记起关于他的什么记忆，手腕便被何是惟用力握住。

    现在正是中午，冬日暖阳并不燥人，柔和的日光穿过枝叶之间的缝隙，落在他们的脸上。

    何是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被何是惟这么问的颜祯下意识地心颤起来。

    一个将近五十岁的男人探出头来，他盯着颜祯看，惊喜道：“同学我记得你！”

    何是惟皱着眉，明显是不记得有这么一段。

    “对呀，你是不是 2016届的？你是那届考的最好的学生，你们那届还有一个学生当了明星是不是？”保安对他笑。

    颜祯陡然想起了那日，何是惟复明的那日，那日，他也是这样震惊地看着他，说：“颜祯，是你。”

    那么，那个何是惟知道吗？

    颜祯被抱得呼吸不了，但他也没推开，他任由着何是惟将他抱紧了，何是惟的脸就贴在他的耳畔，这让颜祯很有安全感。接着，他听到何是惟懊恼又失望的声音，他说：“我怎么就不知道呢……我怎么就不记得呢。”

    话没说完，颜祯被何是惟拉入怀中。

    二人站在初中门口的那棵大树下。

    颜祯不悦地回头看何是惟，发现一直沉默着的何是惟眼睛瞪大，正十分震惊地看着他，像是刚得知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

    二人站在那个落日观赏点处，现在还不到落日的时刻，眼前的风景不如颜祯记忆中的那天美。但天气干燥, 日头正足，山下的风景一览无余, 眼前的天空仿佛没有边界般广阔, 何是惟又站在自己的身边，颜祯心情愉悦，这段时间的阴翳情绪也因为眼前的开朗风景而消散。

    初中校门紧闭着，何是惟问颜祯为什么带他来这里。

    是他，是颜祯，是颜祯喊来奚佑帮他开家长会，是颜祯让他对奚佑产生了朦胧的好感，是颜祯，可是他为什么不知道？

    颜祯不明所以，在保安面前，他也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