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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长玉：“呵。”

    张意远：“妻女在外，孤苦伶仃，如有机会，还请公子帮忙照拂一二。”

    况且……

    眼瞅着尹逸寒面露愠色，公公立马改口：“来人，把他提走。”

    尹逸寒蹙眉：“你在说什么胡话。”

    公公一脸难色：“这罪人性子猛烈，恐怕——”

    他来之前应当是喝了不少酒，浑身一股醉醺醺的酒气，虽然还是往常那副温和笑吟吟的模样，可尹逸寒察觉到沈长玉从毛孔里渗出来的无法忽略的怨气。

    沈长玉怀揣着某种怨怼的微妙心理，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上赶着为你赴汤蹈火，就连曾经受过的伤害，陛下都要为你找平。”

    “兄长在这儿躲清闲，自然是不知晓外头有多乱。”

    尹逸寒久久不能回神。

    张意远报了个日子，尹逸寒粗略一算，那正是自己踏入盛国境内的日子。

    尹逸寒从盛钰络绎不绝的医馆里可以窥得此情景。

    张意远的疑虑在看到一桌子山珍海味后彻底烟消云散，对待尹逸寒的态度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尹逸寒不耐烦道：“反正是个死囚，正好提他过去给我试毒。”

    尹逸寒冷着脸回“想吐”。

    “瘟疫经久不散，无药可医，百姓皆认为此乃天罚，人心惶惶，此时此刻你站出来传言说要以命献祭，求上天保子民安康，如今世人都对你称颂不绝，奉你为圣人。”

    凭什么？

    “而这一牢的死囚，届时都是要陪你殉天的。”

    这人是来找茬的。

    沈长玉嬉皮笑脸地凑到尹逸寒面前，一个劲儿地问尹逸寒想他没？

    “那你来给我试毒。”尹逸寒面无表情道。

    一场盛大的献祭，能带来什么？

    但他不明白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尹逸寒眼皮都不撩一下：“酒疯去别处撒，莫来烦我。”

    沈长玉顿了下，继续道：“郁时越听闻你要被献祭的消息后可都急疯了呢，据说和大漠那帮朝臣闹得不可开交……不过只要他敢来，就要做好有去无回的打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尹逸寒从公公那要来钥匙，隔三差五便去把张意远提来问话，话还没聊全，便来了位不速之客。

    聪明人之间无需太多直言。

    好名声？

    尹逸寒直勾勾盯着张意远：“传言是何时传开的？”

    莫非……公公大惊失色。

    “姓郁的已经驶离大漠了，孤身来的，只是他生性狡猾，皇上至今没发现他的踪影。”

    尹逸寒慢悠悠道：“家人的事还应亲力亲为，交由他人怎敢放心？”

    沈长玉也不恼，哈哈直笑。

    尹逸寒：“你管的着？”

    公公终究是不敢得罪尹逸寒，只得开导自己，心想这张意远如今满身伤痕，鼻青脸肿的不像样，即便是亲娘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出来，尹大人若能对这样的人动心，那他可真是无话可说。

    尹逸寒回神，恍若隔世，原来和聪明人讲话如此畅快，这种感觉太久远，几乎要被他遗忘。

    沈长玉最受不了他这副油盐不进的，好似全天下就他一人清风亮节，其他人都是利欲熏天的愚夫一般，偏偏这种人什么都不求，却有人上赶着将好物件奉上去。

    他笃定盛王费那么大功夫解救自己绝不是为了再将他送上刑场。

    “……”

    亦或是……

    尹逸寒用一顿饭向他展示自己的地位，张意远也很上道的以自己知晓的信息做交换。

    “我入狱前。”

    张大人眉宇之间同样带着股阴戾的气势，仔细点看，身材体格貌似也与那逆贼有点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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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逸寒开门见山：“你的条件？”

    果不其然，沈长玉笑够了，阴恻恻盯着尹逸寒的脸上：“兄长如此好命，为何还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好似全天下都欠你似的。”

    用过膳后，张意远气力恢复不少，便谋划着和尹逸寒谈判，主动坦白说：“我知道沈长玉的一个秘密，不知公子是否感兴趣。”

    “公子可知外头瘟疫盛行，民怨四起？”

    张意远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随即激动道：“多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