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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一扭头看到小浆师弟的眼神，顾小闲觉得，自己还是闭紧嘴巴更好。

    夜慈：“或许正因为是我们几个，所以他才信不过吧。”

    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什么了。

    池边也开满了芙蓉，花瓣比别处还娇，山风一过，片片飞红离枝，像是一泓赤霞坠入泉中。

    有人……

    对方手中端着类似木盆的东西，毫无仙人之姿，那动作如果他没看错，就是蹲在池边搓衣服，接地气到和“大宗之主”四个字没有半点关系。

    花影后的声音慵懒又透出一丝责备。

    为何说是诡异，只因那声音他已太多年没有听到过，像一堆布料在水中揉搓又拎起拧干然后伴随一阵强劲的敲击。

    仙山……

    夜慈：“不老实～”

    “行了，闲话说完了，可以继续了。”

    沧阳峰一直以来只有宗主一人居住, 烬尘又不必盥沐, 整座山唯一可供他们沐浴的地方, 只有后山的温汤灵泉。

    “你怎么在这？！”

    他仰起被熏红的下颌，紧绷太久的身体终于被热气泡软一丝，指尖拂过池面时，白似寒玉的肌肤也不再那么冷然，粉如岸花。

    顾小闲挣扎着不忘道：“怎么洗个澡也不同我们一起，一人孤立我们所有人啊！”

    这峰上会这玩意的仅有两人，但不论是谁，都具有充足的行事动机。

    洗衣服！？

    俩人贼笑不到两声，就被两道缄言印打肿了嘴巴。

    但在沧阳峰上洗澡，却是件棘手之事。百初峰上尚有供弟子们沐浴的专门处所, 一人一间，单独结界, 互不相扰。

    “我们又不会偷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哼，难道你连我们几个都信不过吗！！”

    魔尊正欲打出一道结界，却发现有人比他更快，一道结界迅速出现在他周围，玄紫法纹从水面骤而升起，将他整个人牢牢护在正中。

    但就在他泡到一半时，他猛地睁开眼，然后听见了一阵诡异至极的声音。

    烬尘莞尔：“知道了。”

    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特别高深的寓意。烬尘眸子黯了黯，无非就是小孩说话还没完全发育好，想喊“无妄”，结果喊成了“汪汪”，后来干脆将错就错，一直如此叫了下去。

    “你洗澡怎么都不知道设个结界，防备心这么低？”

    这处汤泉乃是地脉灵息交融而生，暖水潺潺，终年笼雾，普通泉水只能涤尘，这灵泉却还可以吸纳灵脉精气，对修道者来说，亦是大有裨益。

    到最后，这把剑的名字，反倒成了对方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并非偏心，烬尘倒也很想罚罚他，可魔尊每一剑都皆臻至境, 无可挑剔，烬尘唯一能挑他刺的地方，只有一个。

    这语气实在很难不令人多想，顾小闲刚想和夜慈低声八卦两句，心想这“汪汪”该不会是那位魔尊起的吧？但对方什么档次的人，又怎么会起这种名？？

    当晚也没有新的法袍送来，魔尊心安理得，不用穿得花红柳绿，就不必做花仙子，对他而言反倒是件幸事。

    见走得远了，他才降低声音说：“你敢说你刚刚没有动过把我师弟扒光扔池子里的想法？？？”

    他特意等到夜深人静时才去，其余几人也已经全都洗完回来。之前顾小闲盛情邀他同洗，还是被夜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拖走。

    “他说叫什么就叫什么，”烬尘作了个耍剑的起手式，“我只听他的。”

    顾小闲和夜慈敢怒不敢言，一人像叼着两根腊肠，默默地选择睡觉。

    那光幕密不透风，连泉面上仅是漂到魔尊胸前的芙蓉都打成了粉末。

    这一点倒令人没有想到，他现在伪装的修为尚未到达金丹期，还不到身无尘垢的境界，护体魔元一撤, 一天不洗都嫌脏。

    “怎么又不穿峰袍，嗯？”

    魔尊宽衣如他的人一般，动止飒然，流畅自如。墨发一散，衣带便落，肩胛那片从不让人看见的皮肤很快就被泉水没过。

    顾小闲：“你懂我～”

    “……”魔尊早已漠然，“你只发了一套，我不用沐浴，不用换衣？”

    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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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隔着霓光紫霭，看不清彼此身影，魔尊还是认出了站在岸边的人。

    烬尘教授剑诀的方式较楼危温柔得多, 但温柔刀也是刀，他用那把“汪汪”，打得几个人跟狗一样, 只有魔尊例外。

    顾小闲：“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