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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之前甚至跟我说，等有钱了，要把我妈当出去的手镯找回来。”

    暖气入骨陶翊才觉得恍惚褪去了，他重新回到了人世间。看着于恪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他的眼眶又是一阵酸楚。

    “我去找他。”

    于恪对于这方面的了解也非常有限，最终还是无奈地挂断了电话。

    黛姐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显得很疲惫：“舆论这么大，怎么压？”

    陶翊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活动还是不很自如，僵硬地弯曲着。

    于恪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趁着红灯的间隙松手勾了勾陶翊的手指。

    “谢谢你。”

    陶翊转过头来，于恪才发现他的眼睛红得可怕，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界限变得模糊，黑眼珠泡在一汪水里显得格外深格外大。

    他看着于恪，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一千万

    “我想回家。”

    于恪看着他硬挤出来的笑，只觉得心里一阵难受。

    “幸好你有钱，你看不上我这点小钱。”

    而睫毛都结了的细小冰晶，正随着车内的温度缓缓融化成水滴。

    “他给你委屈受了？”

    “别想了。”

    “乖一点。”

    “我们之前不是这样的。”

    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把人放在沙发上，于恪又开始泡红糖姜水。

    此时陶翊的手机响了，于恪拿起来一看。

    一路疾驰回到了家，于恪甚至没有让陶翊走路，而是把他打横抱起，从车库抱到了家里。

    直到杯中的水慢慢变冷，杨谕才反应过来，陶翊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你放我下来……”

    把眼睛哭得红肿的陶翊哄去睡觉后，于恪给黛姐打了个电话。

    很快他肩膀的衣服湿了一片，耳边传来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逐渐变大。

    “我不要了，你自己养吧。”

    联系人的备注不出意外是杨谕，于恪只觉得一阵反胃，想把这条令人作呕的消息删除。

    陶翊喃喃着细数着点点滴滴的往事，不知道是将给于恪听还是给他自己听。

    于恪把车停好，陶翊没有任何反应，还是于恪下车拉开车门把陶翊塞进了车子。

    【对不起】

    “我知道，我知道。”

    “我家……小时候条件不好，为了还债我妈把我阿婆送她的镯子给当了。”

    “有钱了我又不是不分给他，凭什么啊。”

    他把鱼缸放在桌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杨谕却觉得心上被砸了个大洞。

    陶翊偏过头去，看着街外熟悉的风景越来越远，就像他回不去的从前。

    而陶翊已经闭上了眼睛，摘下口罩是掩饰不住的疲态，唇色一片惨白。

    “要是鱼死了，破产了，就拿去卖钱。”

    “这事儿不能不处理。”

    于恪没有管被泪水浸湿的衣服，只是耐心哄着他的宝贝。

    “我真的……把他当朋友……”

    回家两个字让于恪狠狠心软了一番，他不再多问。

    于恪找到陶翊的时候心都快碎了。

    他连忙把暖气开到最大，心疼地把陶翊毫无温度的双手搂进怀里。

    比那个巴掌疼得多。

    “没事。”

    “后面有点钱了，也没找回来。”

    于恪拉过陶翊的手，冻得冰凉。

    一滴泪从陶翊的眼眶里溢出来，很快就被口罩吸收了。

    陶翊摇摇头，一开就鼻音很重，嗓子也是哑的：

    这是于恪第一次听到陶翊说自己家里的事情，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从前的痛楚给带过了，他不忍地叹了口气，但是默默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你在外面走了多久。”

    陶翊起身，走上去抱住了于恪的腰，闻着生姜刺鼻的味道，把头搭在于恪的后背闷闷说道：

    说累了陶翊停下来，他的睫毛颤抖着，一滴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始终没有落下来，哭腔比之前更浓了几分。

    他还是早上那副装扮，就那样不管不顾地坐在路边，像一尊冰冻的雕塑。

    “你没有错。”

    于恪手上切姜片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来抱着陶翊，手顺着他的脊背。

    谢谢你，在他乡还能给我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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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翊抓紧了于恪背后的衣服，放心地把鼻涕眼泪都擦在了他的肩膀上。

    “什么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