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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骨已经火化交给他们的人。陆少,我们要准备回国了。陆先生说,请你一定配合。】
看到消息,陆延铭酒也醒了。
他人都没见到,居然就又要他回去。
陆延铭不爽的躺回床上,迷迷糊糊中,他仿佛看到了商墨在亲吻自己。
他猛地惊醒,房间里安静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哪有商墨的影子。
陆延铭翻了个身,头一回觉得空荡荡的房间原来这么难受。
也第一次意识到为什么小凌子很不喜欢逼仄的空间,却在那个时候会去唐郁那么小的房间里睡觉。
房间小一点,属于对方的气息就多一点。
而酒店,什么都没有。
墨墨……
铃——
座机电话像是知道在他的心思,突然响起。
陆延铭想到昨晚的电话,立即接起来。
“跟美女搭讪好玩吗?”电话里,不再是昨晚那个娇媚的女声,而是偏软的男性声线。
陆延铭猛地坐起来,但不太敢直接喊他的名字。
“还说没那么舍不得,你这个花心大萝卜。”电话里再次传来商墨嗔怒的声音。
“墨墨?”这一次,陆延铭终于试探着喊他。
“不是我你还想是谁?我只是暂时不能露面又不是真的死了,你是不是也花心的太快了一点。”商墨醋劲十足训他。
甭管是骂的还是训的,陆延铭只是知道电话里的那个人是真的商墨。
思念,在这一刻浓烈的,几乎穿透了他的身体。
“墨墨。”他轻声,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墨墨,墨墨,墨墨……”
越来越哽咽的声音让商墨也思念至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出声,“我在,我一直都在,没有离开你。”
“我好想你。”陆延铭朝左侧躺着,握紧了话筒,一手穿过腰间,搂着虚空中的商墨。
商墨的醋意也转瞬消失,习惯性朝右侧躺着,“我也想你。”
他们隔着空间,仿佛拥抱了彼此。
过了好一会儿,陆延铭情绪才稍微好一点,“之前在机场,那个短发是你吗?”
商墨讶然,“我剪短头发你也认出来了?”
“你不管什么样我都认得出来。”陆延铭终于知道为什么从在机场他就变得踏实,因为那真的是商墨。
他又问,“你伤的严重吗?”
“不严重,后背伤了一点。”商墨伸手摸了摸后背肩胛骨的位置,“我打算等伤好了去文身,这样就看不出来疤痕。”
“那我也去文一个情侣文身。”
商墨立即道:“你就别文身了。”
“为什么?”
“他们说,情侣文身最后都难逃分手的魔咒。”
陆延铭笑起来,“那你知道我爸妈身上也有一个情侣文身吗?”
“啊?”商墨能想到陆爸爸可能会有,但在他的资料里,陆妈妈出身世家,温婉知性,怎么也不像是会有文身的人。
“我妈年轻时为了反抗我外公可叛逆过一段时间,就一起文了文身,在手臂上。只不过我爸那个因为近两年发福,那狼头像打肿了脸。”
商墨也一下笑起来。
“墨墨,情侣文身不是魔咒,所以,如果你要文身,我就要跟你一起。”
商墨也就不再拒绝了,“那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
陆延铭高兴起来,“你能用真实的声音说话,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暂时还不行,阿力他们那边还没有结束,大概还要三个月。”商墨温声对他解释,“阿力他们跟着我出生入死,我要等他们都平安脱离后才放心。”
说回正事,陆延铭也认真起来,“你黑帮那些仇家知道你是商家的人吗?”
“不知道。我进黑帮的时候,义父就叫我墨,对那些老外来说,中文的墨就像鬼画符,字母o才是他们习惯的称谓。而且这些年我从来不拍照片,除了我自己的那些手下,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听他这么说,陆延铭才又放心下来,“所以,我还要三个月才能见到你,拥抱你,亲吻你。”
“是啊,最少三个月。就是不知道我亲爱的陆先生,能不能忍受三个月的时间。”商墨说起这个就醋劲十足,“毕竟,随时都有美女找你搭讪。”
“你是说在餐厅的那个女人?她应该是你对家故意试探我的吧,你也因为她的出现确定了对方确认你死亡,所以才敢用真实的声音给我打电话。”
陆延铭可不愿意让他吃这种莫名的飞醋,“墨墨,我心里只有你,不会再有别人。我向你保证,在你没有回来的这段时间,我一定守身如玉,不会跟任何人暧昧不清。”
商墨眸光一暖,故意放软了声音,“那为了表扬你的守身如玉,我现在可以和你做点别的。”
陆延铭挑眉,“什么?”
“phone sex”
心病需要治愈
陆延铭以前觉得自己的人生耻辱是十年前爱上的是个男人。
可等真正长大到现在他才明白一件事,爱上男人不是耻辱,反倒是自己当年的幼稚错过了最爱的人十年。
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可以浪费?所以他绝不会再放手。
但长大后的陆延铭现在的确有一个真正的人生耻辱。
这么多年的风流生涯,作为一个可以媲美欧美的亚洲人,他自问无论从尺寸、技术和时间上看,都绝对可以算作是佼佼者。
这还是真人上阵很刺激的情况,靠五姑娘那时间可能还要再长一点。
然而,在和商墨分开后,禁欲的这段时间,在进行电话时,他,陆延铭,以一分钟,缴械了。
电话里的商墨都还没有结束,他结束了。
虽然事后商墨说没关系,但他丝毫没有被安慰到。
这才是陆延铭人生中真正的耻辱。
他带着这种耻辱回国,脸相当臭。
陆爸爸来接他,看他臭着一张脸,忍不住拧他耳朵,“我让你不准跑不准跑,你非要跑过去,现在回来还给我摆臭脸。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现在翅膀硬了,我就不会揍你了。”
“耳朵耳朵,爸,爸,耳朵要掉了!耳朵掉了没人要的!”陆延铭歪着脑袋,避免自己耳朵被拧的太疼。
陆爸爸这才松开手,哼了一声,“我看你就算是毁容了残废了他都稀罕的不行。”
陆延铭揉着自己的耳朵,跟他上车,“这话我怎么听上去不太对呢,你是嫌弃我啊,还是嫌弃墨墨啊?”
“我是嫌弃你,也嫌弃稀罕你的他,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陆爸爸瞪他,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们也就不避讳聊天内容。
“商墨还非得给我发个消息说你可能不是太高兴,让我别骂你。哦,合着你不听劝偷跑,我这个当爹的还得哄你。又不是悦悦,哄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陆延铭想到自己会不高兴的理由,低头看了自己小兄弟一眼,坚决当没看见。
回家后,陆妈妈已经迫不及待地等在了门厅里,看到他们父子俩进来,就忍不住上前打了陆延铭一下。
这是这么二十几年,陆妈妈第一次对孩子动手,打完了她又心疼的摸摸他的脸,“你怎么能说逃跑就逃跑,万一你出点什么事,你让我们怎么办。”
“妈……我错了。”陆延铭抱住母亲撒娇,“爸都拧过我耳朵了。”
陆妈妈本来还伤感,闻言立即瞪陆爸爸,“你又拧他耳朵了?耳朵掉了怎么办。”
“我手里有数,就轻轻的,没用力。”陆爸爸立即求饶,还不忘避开妻子的视线瞪儿子。
陆延铭对他爸一瘪嘴,妻管严就是好。
母子俩松开手,陆妈妈见他没伤没病的,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那个,你见到商墨了吗?”
陆延铭摇头,陪着母亲去坐下。
“你走了以后你爸才和我说了实话,我觉得那孩子也挺可怜的。”大概是已经开了口,陆妈妈再谈及商墨时,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抵触感。
陆妈妈也曾留过学,和父亲感情也恶劣。
但是那会儿老爷子已经在想着怎么弥补自己的过错,对唯一的女儿是有求必应,要什么给什么,所以就算是在留学国外,陆妈妈也并没有觉得困难。
但商墨小小年纪就去了国外,孤身一人过了那么多年,家里断绝了关系,他要活下去,就势必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代价。
如今又为了能够和心爱的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一直在努力。
陆延铭有点惊喜的看着母亲,又看了一眼父亲,立即附和,“对,他是真的挺可怜的,从小就爹不疼娘不爱,家里封闭又古板。我还一走了之,他被欺负的可惨了。我现在特别特别心疼他,就想好好照顾他。”
陆妈妈虽然还是不太能接受这种事,但是儿子能够懂事,能够真正的去体谅爱人,又让她感到欣慰。
因为自己的经历,她最怕的不是有没有子嗣传承,而是孩子会不会懂得去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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