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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喜欢陆先生？可他不是同性恋啊。”丛凛不理解，“你也说过，喜欢一个不可能的人会很痛苦，难道喜欢一个直男你就不痛苦吗？”
“以前是很痛苦，但现在不会了。”商墨喝完杯子里的酒，甚至有了一抹会心的笑容，“而且，我跟他的关系很复杂，你不会懂。只要他不结婚，我能喜欢纠缠他一辈子。”
商墨潇洒说完，转身要走，脚步又顿住。
身后不远处，自己刚表态说会喜欢一辈子的人就站在那里。
距离近得甚至能听见他刚才的话。
商墨走过去，把空杯子往陆延铭怀里一塞，“你怎么偷听别人讲话。”
陆延铭握着酒杯，目光深幽，“我以为你想通了。我是不是也要说‘不要喜欢我’你才会放弃？”
“你管得了我喜欢谁吗？”商墨勾起唇角，轻抚过之前被他揍过的脸颊，“你抛弃我一次我打你一拳算是扯平了十年来我跟你的恩怨。今后我喜欢谁不喜欢谁，你管不着。”
他松开手，撞开陆延铭的肩膀就要走，手臂就蓦地被人反手抓住又搂进了怀里。
“你干嘛。”商墨顺势贴近他的身体，似笑非笑。
那些封存的照片让他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不要再一个人！他要陆延铭！
就算这条路艰难、错误，他也要走下去！
我的前男友
“商墨，我不值得。”陆延铭只希望商墨能够平安，能够有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把这份不可能实现的情感都倾注在他这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值不值得也是我自己说了算。”商墨微微抬头凑近，两个人呼吸交错，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就能吻上对方的唇，“陆延铭，你不是我的什么人，你就没资格管我。”
他扭动手腕挣开钳制，推开陆延铭，笑的意味深长，“你放心，这个假期我只想好好休息，不会勾引你。但我是个gay，如果你下次再这么突然袭击抱我，那就不能怪我霸王硬上弓。”
“商墨！”陆延铭有些恼怒他这么不听劝。
商墨眼睛一眨，嘴一撇，委屈看他，“你吼我？”
陆延铭没辙了。
明明重遇的时候，他还打了两拳，现在居然吼一句都开始不忍心。
“我去桑拿房，吃饭的时候叫我。”商墨又笑起来，拍拍他的胸膛走了。
丛凛就站在甲板护栏的地方看着这两个人旁若无人亲密的交谈。
等商墨离开，他才走到陆延铭身前，带着一股不能理解的愤懑，“你是直男就不能试着去喜欢墨哥吗？他那么喜欢你！他只有在你身边的时候才是最开心的。”
陆延铭听得心脏骤紧，脸上却波澜不惊说着别的事，“小丛，我们大概要在船上度过一周左右，然后去风岛，如果你想要联络，去了风岛就有信号了。”
答非所问的话让丛凛脸色微变，“你、你知道我……”
“商墨对你是真的很好，所以别做伤害他也伤害你自己的事。”陆延铭礼貌对他一笑，转身离开。
他刚走回楼梯，就见刚才说要去桑拿房的人还站在楼梯下。
“我要打个电话。”商墨看到他下来就快速说了一句。
“跟我来。”陆延铭带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屏蔽器就在他房间里。
商墨等信号一通，就给阿力打了个电话，要他去云城找到丛凛的奶奶和弟弟，将他们保护起来。
“我以为你会很憎恨背叛者。”
“丛凛毕竟是受了我的牵连，但是他告诉我的时间太晚了，能不能救下他奶奶和弟弟也是个未知数。”商墨虽然心狠，但也只对真的伤害过他和身边的人狠。
“你觉得威胁丛凛的会是谁？”
“还能有谁用这么下作卑劣的手段伤害人。”商墨漂亮的桃花眼里迸发出怒意和杀意，“我还是想直接杀了余凯。”
看出商墨是真的动了杀心，陆延铭原本不想现在告诉他，但担心他忍不住派人去暗杀，只能走到他身边。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这个时间选择出海。”
商墨扭头看他，“不是为了测出丛凛是不是被收买了？”
“这只是顺带。而且为了测他，我没必要花几个亿来做这件事。”买游艇还有定制，也不可能立马货到付款。
商墨眉尾一挑，“还有什么？”
“还有，我们的不在场证明。”
商墨眼睛瞬间一亮，“你是说港城要开始动手清算余凯了？”
陆延铭点点头，警告他，“所以，不要想着去找人暗杀，容易节外生枝。”
商墨看他一脸严肃，生怕他会一个电话过去就让人去杀了余凯的担心模样，心情大好。
“我没那么傻，你都做到这个阶段了，我现在去杀他会打乱计划。”他朝着陆延铭身前走了两步。
海风轻拂，带起商墨身上清爽的气息，明明是和自己同款的香水，却莫名多了一丝清甜，勾的人心猿意马。
陆延铭后退半步。
商墨眉尾一挑，停下来，“你又开始怕我靠近你了。”
“我们之前说好了，只是当朋友，这话还是你自己说的。”陆延铭冷声提醒他，“别总是出尔反尔。”
商墨满脸无辜的摊手，“余凯都要被清算了，我也不担心他会拿我跟你的关系做文章。”
“更何况，之前我还不知道你保留着我们过去的照片，一张都不少。”商墨眼睛里都是狡黠的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等陆延铭回答，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戳在陆延铭的胸口，“意味着，你心里比你表现出来的还要舍不得我。”
白皙修长的手指仿佛穿透肌肤，捏住了陆延铭的心脏。
商墨却突然收回手，“不过你既然不肯说，那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我不强求。但你也干涉不了我的想法。”
他又朝前走了两步，这一次，陆延铭没有躲开。
商墨仰头，微微踮脚，在他唇上一亲，“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我唯一的前男友。”
陆延铭呼吸一重，猛地揽过他的腰将其紧紧箍在怀里。
两个人都穿的很轻薄，如此贴近的身体，彼此都发现了对方身体的异常。
商墨眉眼一弯，“它们看上去都很想念对方。”
可就下一瞬，陆延铭又松开手将他推开，眸色深沉，“你该出去了。”
“你确定在海上的这段时间什么都不做？”商墨有点遗憾的视线朝下看了一眼，“小小铭可比你诚实多了。”
陆延铭唇角轻抿，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欲望，哑声道：“商墨，你一定要这样吗？非要在一段根本就得不到回应的感情里一次次摔的遍体鳞伤才肯罢休吗？”
“是我得不到回应还是你不敢给我回应？”商墨正要走，闻言又盯着他，收起了调情的一面，“你心里有我，一直都有我，这是你自己说的！你为了我的安危把自己套进和余凯的斗争中，甚至要面临被杀的危险！你留着我们所有的照片，因为你舍不得销毁！你忘不掉我！”
他越说越激动，急促喘息了一阵，眼圈都有些发红，“我知道，因为我是同性恋，我不是女人，我也不可能去变性，性别和性取向都是天生的我也改不了！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怎么选是我的事。”
商墨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我不强迫你给我回应，你也休想让我放弃。”
没有两全其美
陆延铭看着商墨离开的清瘦背影，一下就理解了为什么之前商墨说不想看他离开。
那一步步远离的步伐，不是踏在地板上，而是踏在心上。
每一步都带着被撕裂的酸楚。
房门咔嗒一声关上，陆延铭拿出手机，几乎没怎么过大脑的就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电话里传来陆爸爸的声音，“说话，臭小子。”
陆延铭薄唇轻抿，转身望着海平面，目光深幽，“爸，我想和你说件事。”
“说。”陆爸爸嘶了一声，又呼呼吹了两声。
陆延铭刚要张嘴，就听见他爸不太对劲的声音，“你在那边做什么？”
“给你妈妈熬粥。”陆爸爸开着免提，小心的盛粥。
陆延铭一怔，“怎么是你做？妈生病了？”
家里一直都是佣人阿姨做饭，但是只要陆妈妈生病了，陆爸爸就会亲自下厨，这是这么多年来从来都不曾改变的一件事。
“唉，你外公病了，哭着要你妈妈回去看看。你也知道他们父女矛盾很深，但你外公毕竟年纪大了，她还是回去看他。结果回来你妈妈就病了，没胃口吃饭，我给她熬点她爱吃的皮蛋瘦肉粥。”陆爸爸说完又问，“你要和我说什么？”
陆延铭张了张口，想要说的话如鲠在喉，他又闭上嘴，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我是说，我现在出海了，信号不是很好。港城那边我和小凌子的人在等着第一阶段的结果，你别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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