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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燃没吭声，说起来他和蒙奕还真就是往这方面发展的。
他叫蒙奕爸爸，蒙奕会夸他乖孩子，会给惩罚和奖励，完事之后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一遍遍吻他，叶燃就特别爽，特别踏实。
其实在知道自己手机里有监听跟踪，家里也有监视器后，他没有多生气，只是尴尬，还有一点隐匿的兴奋。
他生气的是蒙奕瞒着他拿性命当赌注，没有被抓走没有忘记他，却也不肯给他一个消息让他安心。
“你知道蒙家现在的情况吗？”章文礼见他半晌不愿意回答私人感情问题，又换了个话题。
“不知道。”叶燃从去年和蒙奕分开后，就下意识地不去关注蒙家的消息。
“蒙家破产清算，股市退市，偷税漏税，侵吞国有资产，还涉及二十年前因土地交易造成的两起命案，蒙奕的父亲和叔伯都被拘留，不允许取保。和蒙家有关的一些官员也上上下下抓了好几个，有些退休的都被带走问话了。就连他妈……也因为其他的问题被带走调查。”
叶燃不由得扭头看章文礼，“意思是，蒙家彻底垮了？”
“就算不垮的也被云城凌家和其他几家吞干净了。”章文礼想想都觉得可怕，“蒙奕为了你，弄垮自己的家族，你就没想过，你要怎么偿还吗？”
约上也能撬了
叶燃皱眉，章文礼的说辞，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了他身上。
两个人到了餐厅，章文礼特意安排的西餐厅，可刚到地方，还没进餐厅大门，章文礼的手机就响了。
他一看是他爸的电话，接起来，“爸。”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章文礼脸色惊诧又惊喜，“你说真的？那文勤呢？有没有和他说？……好，我现在就回来！”
他挂了电话，扭头看向正看着自己的叶燃，一阵歉意，“叶燃，对不起，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得赶回去，文勤也要回去，如果学校有什么事要麻烦你。”
叶燃原本就不是很想和他约会，闻言连连点头，“家里的事重要，你回去吧，我没事儿。”
“我安排好了午餐，你可以自己去吃，或者找个人陪你，没关系，钱我来付。”
“不用了，你真不用管我。”叶燃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脸上也多了笑意，“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别太着急了。”
章文礼看着他此时露出的真心笑容，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失笑，“你是真的不喜欢我。知道不和我约会才笑的这么开心。”
叶燃一阵尴尬，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如果我比蒙奕先遇见你，你会喜欢我吗？”
叶燃摇摇头，“章文礼，我不喜欢做假设性问题，事实就是我先遇见的他，我也只会先遇见他。”
命运就像是既定的一个轨道。
假设他没有在十七岁的时候和杨晓军发生那些事，假设那年他就考上大学。
假设他没有遇见蒙奕，他甚至没机会去云城，更不可能认识章文礼。
假设的问题可以有很多，但人生没有假设，每一个选择就是一个落棋无悔的未来方向。
章文礼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笑起来，“算了，让蒙奕知道自己有个摆脱不掉的情敌也很好，让他有点危机感。”
“叶燃，祝你幸福。”他倾身抱了抱叶燃，挥挥手，再见。
叶燃站在餐厅门口看着他的车离开，想着要把钱转给对方。
他拿不出那么多的现金，转账还是有的。
但动了蒙奕给他的那张银行卡，叶燃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究竟是在什么样的计划驱使下，才会连他未来的生活费学费都给他准备好，还准备了那么一大笔钱，他一辈子都花不完。
是知道计划有风险，会死，会真的有可能再也不能见面。
蒙奕一直在保护他，可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这样的保护。
两个人的感情，也不该是单方面的保护。
“叶先生。”
叶燃回头，见是自己的保镖，也不意外。
“蒙先生在那边，邀请你去吃饭。”保镖道。
叶燃看到了一辆白色的加长宾利，走过去。
后车门打开，里面坐着蒙奕，沉静、冷厉，眼神没什么笑意，看的叶燃有点心虚。
不就是跟朋友一起吃个饭，又不是真移情别恋了。
更何况饭还没吃成，监听里也该知道他和章文礼没说别的什么话，干嘛这个表情，就跟他出轨了似的。
自己还插足呢，这会儿拿出正宫捉奸的气势了。
叶燃越想气势越足，也拿眼睛瞪他。
“不上车？”蒙奕开口。
叶燃这才坐上车，“我想吃火锅。”
“你最近不能吃火锅。”蒙奕让司机开车，去中餐厅。
“凭什么不能吃火锅。”
“你屁股会痛。”
叶燃一愣，耳朵瞬间通红，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司机和副驾驶的保镖，他们不愧是专业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流氓。”叶燃一边小声骂，一边偷摸摸看蒙奕的裤裆。
到了餐厅，蒙奕被保镖搀扶着下来，坐上轮椅。
叶燃看在眼里，眉头紧蹙，昨天晚上不是还能站起来自己走吗？怎么突然要坐轮椅了。
保镖送他们进了包厢就离开，饭菜也很快上来。
大圆桌，叶燃故意坐得离蒙奕很远，也不和他搭话，自顾自地吃着饭菜。
蒙奕没动筷，反而点了一支香烟。
叶燃眼皮一抬，对蒙奕会抽烟不稀奇，只是道：“室内禁止吸烟，看不到那么大的标识吗。”
“腿疼。”
蒙奕很平静的两个字让叶燃喝汤的动作都停住，周遭的空气都好像凝结。
他睫毛颤了颤，放下碗筷，起身走到蒙奕身前，“伤的很重吗？”
蒙奕淡淡回应，“还好，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
看似是在解释自己伤的严不严重，实际上也是在告诉叶燃，他没有回来是因为不能，不是不想。
叶燃的怨气果然散去，在他轮椅旁边蹲下来，轻轻摸他的右腿，“是这只腿吗？”
“嗯。”蒙奕夹着香烟的手指搭在了轮椅扶手外，免得伤到叶燃。
另外一只手抚过叶燃的脸庞，虎口卡着叶燃的下颌骨，抬起他的头，“还生我的气？”
叶燃蹲麻了，跪坐在地上，脑袋放在蒙奕的大腿上，“你不该瞒着我，不该拿自己的生命冒险，蒙奕，你的心里没有我。”
“胡说。”蒙奕皱眉，捧起他的脸，“你这么说可真伤我的心了。”
“如果你有，你为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叶燃直起身，“我就蠢到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当然不是。”蒙奕的苦肉计或许是奏效了，叶燃心疼他，在乎他，但行事发展又完全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来。
他掐灭了香烟，双手环住叶燃，“我不告诉你，是因为……”
“是因为你知道我不会同意！”叶燃猛地站起来，再次怒气冲冲，“蒙奕，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聪明人的计划中生命占了几分。可不管是我还是颜以安，我们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你们只顾着自己彰显能耐，从来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说是为我们好，为我们考虑，可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们是不是想要这样！”
“你说的对，你遗传了你家人的掌控欲，喜欢把什么都掌控在手里，包括自己的命，包括我们的感情。”
叶燃说着说着，眼泪就滚落，“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懂我有多自责多害怕。你还给我那样的留言，我以为我真的彻底失去你了。”
蒙奕的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在这场感情里，他始终将叶燃当作是一个孩子。
就像叶燃叫他爸爸，哪怕只是床笫间的情趣，生活中他也会像个老父亲宠溺关心保护，给他最好的，托举着他走上更好的未来。
但叶燃是个成年人，他不是他的儿子，是他的爱人。
“燃燃。”蒙奕从轮椅上站起来，将落泪的恋人抱进怀里，“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以后一定改。”
叶燃看着他轻松站起来，眼睛都瞪圆了，气得直抽抽，“你还用苦肉计！蒙奕你是个老混蛋！”
他挣扎着要从蒙奕怀里出来，蒙奕抱得更紧。
“好好好，我是老混蛋，老流氓，老王八。”蒙奕温声轻哄，这会儿老什么都行，“原谅我好不好，燃燃，宝贝，乖乖，心肝。”
喊的太肉麻，叶燃抽泣几声，心情平复下来，“我原谅你，那你重新追吧。”
蒙奕松开手，拇指抹去他脸上的泪珠，在他唇上亲了亲，“不是和好？”
“谁跟你和好？”叶燃拍开他的手，“我还被你妈下药，还差点被强暴。我没喜欢其他人你就烧高香吧。刚才的吻就算给你的甜头了，你再得寸进尺我就不理你了。”
蒙奕理亏，在心里又骂了一遍颜扉，说好了派人保护叶燃，还不如颜以安那小魔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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