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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

    “我想看你的眼睛。”

    恩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在忍耐跟压抑着本能反应。

    他不受控制地开口回答。

    恩亚的眉眼微弯。

    邱珂道。

    “喜欢……”

    恩亚愣了一下。

    邱珂认真地观察着他耳羽的结构，接着提出新的要求。

    本该意识到危险，意识却诡异地迟钝，他在滑落，像踩上了一片倾斜的冰面，控制不住地往下坠。而那裂缝越来越近，好似一张嘴正在缓慢地张开，要将他吞噬进去。

    邱珂听见了恩亚的问话，明明他们的距离极近，那声音却像是从远处传来。

    它透过裂缝看着邱珂。

    裂缝的边缘参差不齐，往里面看进去，看不见底，只能看见更深的黑暗。

    他低低地颤声道。

    它是一团混沌的，没有形状的黑色。

    于是邱珂站起身来，恩亚继续坐在床上。

    “我想摸你的羽毛。”

    恩亚沉默了一瞬。

    “不、不痛，”恩亚的嗓音沙哑，“很……舒服。”

    除了这对耳羽之外，恩亚身上再没有其他非人的特征，机会难得，既然恩亚允许他对自己为所欲为，那他就要稍微探究一下了。

    然后，他看见了裂缝底下的另外一只眼球。

    他凑近了一些。

    视野开始收窄，边缘发黑，只剩下那团混沌……

    那话语在邱珂的脑海中回荡，他已经开始闻到裂缝后面传出的气味，潮湿又腥甜。有什么东西，正在把他的意识往那道裂缝里拽。

    他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邱珂，那团黑色在缓慢地旋转，向中心聚拢，在那里形成一个正在扩张的漩涡。

    他的手指从尖端往下滑，指尖顺着羽轴的纹路一路摸到根部，羽毛在他指腹下微微颤抖的样子，就像某种敏感的活物。

    他没有被这样摸过，也没有人能这样摸他的羽毛。像是想要往后退，又没有真的退开，他的呼吸也变得更加不均匀起来。

    “可以，可以的……”

    说完，他又迟疑了一下。

    在那赤色瞳孔的中间，有一道裂缝。

    入手的触感比他想的更好，表层是一层极细的绒毛，像初生的鸟羽那样柔软。

    邱珂用摸狗一样的手法拨弄着那些羽毛，因为脸上的羽毛也相当敏感，他很快就被弄得受不了了。他既舒服又难受，喉咙里发出一道很轻的声音，觉得这样不好，又在发出来之前被他压住了大半，只漏出了一截尾音。

    “你这么喜欢我吗？”

    “……只是羽毛吗？”

    “邱珂，喜欢我吗？”

    “来跟我走吧，我会把你带到我的身侧，我会永远地爱你……”

    邱珂伸出手，指尖触上那些羽毛。

    在他的控制下，他的耳羽从根部向上翻起，一片一片地展开。

    邱珂猛地惊醒般急喘一声，身体比意识更快，那把藏在袖子里用于防身的小刀已经被他抽出来，带着一股狠劲朝身前劈去。

    两个人之间拉开了一段高度差，恩亚仰着头，他的脖子完全暴露出来，姿态莫名像某种引颈受戮的猎物，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出来，温顺极了。

    他不知为何有点失望，随后柔声道：“你摸吧。”

    “这个，可以张开吗？羽毛底下是什么？”

    难道应该要先问恩亚有没有眼睛吗？白天用绷带缠着，晚上又被耳羽覆盖，如果恩亚其实是个瞎子呢？

    大脑的理解能力受到限制，此时完全是本能在替他答话，在这种情况下他无法说谎。

    邱珂：“痛？”

    那是一双绝对非人的眼瞳，瞳孔是暗沉的赤红色，如凝固许久的血，连烛光都被吞没。

    邱珂不可避免地被那幽深的黑暗吸引，不由自主地越靠越近，越是想要看清楚，看着它的时间越久，便感觉那片深渊愈深。恍惚间觉得那道裂缝正在他眼前扩大，边缘正在从视野两侧向外延伸，而自己正坠入其中。

    “是……”

    “那真的，太好了。”

    他的手指搭上邱珂的手腕，指尖微微收紧。

    那种玄之又玄的坠落感消失了，迷雾从他脑中散去，他看见自己那一刀划破了恩亚的胸口。

    羽毛的边缘颤颤巍巍地抖动，似乎这个动作本身对它们来说就是一种艰难的、过度的暴露。底下藏着的东西一寸一寸地显露出来，直到整双眼睛完全暴露在烛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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