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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根本不管还在哇哇大叫的封凛，一把将封凛和夏瑜俩人推出了宿舍。
封晏坐在宿舍的床上，晃荡着双腿，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出声来，顾淮挑眉，手上锁门的动作顿了顿，问道：“有这么开心吗？”
封晏眉眼弯弯：“对啊，只要和顾淮哥在一起就很开心。”
砰砰砰……
一天之内，顾淮的心不知跳动了多少下，或许，从见到封晏的第一眼开始，顾淮就逃不开了他的魔网了。
漂亮，茂盛，同时又带着毒刺。这是顾淮眼里的封晏。
顾淮若无其事的往浴室走去，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没过一会儿，顾淮走出来了，对封晏说道：“热水给你调好了，你先进去洗澡吧。”
鬼怪贷给员工准备的宿舍，淋浴有很大问题，需要人为的调水，第一天刚住进来的时候，对此没有防备。
一泡热水下来，差点没给封晏烤熟，自那天之后，浴室的热水都是顾淮提前调好了再让封晏进去的了。
封晏利落的翻身下床，进了浴室，关门前，封晏又探出了半个脑袋，笑着问道：“顾淮哥，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今天那个大眼珠子让我看了害怕，我担心晚上会做噩梦。”
顾淮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一下又飞了起来，脑袋空空，心里想着拒绝的话，嘴上却很诚实：“可以，我陪着你，不会做噩梦的。”
封晏心满意足的关上了门，没过多久，里面还传出了一阵欢快的歌声。
虽然唱得乱七八糟的，但听调子就知道很快乐，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曲子。
滑腻腻的大脑
封晏四人已经彻底放弃正常工作了，大白天当着张主管的面，大摇大摆的穿梭在一个个房间内，跟土匪下山似的到处搜查。
张主管那张脸哪怕摆的再黑，也不敢正面阻止他们，只能暗地里让鬼怪贷的员工不待见他们，有任何问题都不准回答。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找到了一扇看着就很古朴的大门，藏在楼梯旁的茶水间里，平时很难有人能注意到这里，要不是他们特意寻找，也不一定能看到这扇门。
目前有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
坏消息是他们没有找到档案室。
好消息是他们好像找到了一间看着就藏了大东西的房间。
因祸得福，档案室还没找到，反而为他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推门进入，里面的空间很大，摆满了一排排透明的架子，架子很高，上面的每个抽屉都被人特意进行了标注。
“第一百二十三号，业务2部一组唐子颜入职前所有记忆全部封存。”顾淮用上摸上临的排架子上，照着标注上的文字读了起来。
“第一千三百六十号，业务3部7组李青青，成功封存所有对公司不利想法。”
“……”
架子高大，站在下面的几人在这房间内显得格外渺小。
每一个抽屉，都被人上了锁，防止有人碰到里面的东西。
透明的抽屉能让人很好看到里面的东西，只是一个会发光的白球罢了，当然，有一半以上的白球已经丧失了发光的权利，孤零零的待在里面。
他们将整个房间逛了一圈，粗略数了一下，一共有3000多个这样的白球，上面全是业务部员工的名字。
“看来业务部被拿走的记忆都被鬼怪贷储存在了这里。”封凛说道，“暗下去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光是他们这一层楼都有如此之多，鬼怪贷占据了这一整栋大楼，被它压榨的鬼怪更是数不清了。
夏瑜：“还能有什么情况，多半就是无了呗，今天这么一圈逛下来，最多1000来个人。”
鬼怪贷不愧是干贷款的，无论是员工还是外人，一网打尽，一个不留，全部都得成为他的耗材。
“看这个。”顾淮的声音从房间角落传出，将夏瑜和封凛都吸引了过去。
顾淮不知道从哪里又开出了一个房间，四壁纵横交错爬满密密麻麻的金属管道，管线的每一处节点，都悬置着一只密封玻璃罐，罐中浸泡着完整的大脑。
密室中央矗立着数台庞然的巨型仪器，冰冷的机械嗡鸣不止，不间断地向罐内灌注营养液，死死维系着脑组织残存的生机。
顾淮指着正中间的控制屏说道：“鬼怪贷员工记忆清空后，特别研发灌输新记忆载体。”
“啧。”封凛满脸严肃，“照屏幕上这个说法，难不成每层楼的鬼怪，都共用一套记忆，所以他们才将通往下一层楼的通道关闭，避免员工发现不对。”
“那鬼怪贷举办联会的原因是什么？”这样员工一对账，不就发现了。
“老板设计的吧。”夏瑜托腮说道，“我之前有个公司的老板就特别喜欢办一些莫名其妙的联会，美其名曰人道主义，为公司的年轻人增添交流时间。”
顾淮沉默了片刻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公司最初的运行是一个正常良好的状态，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才变成现在这样。”
“副本任务是让我们找到毒瘤并拔除它，我们就假设鬼怪贷是因为毒瘤的原因才变成现在这样的，那么每个月举办联会是老板的安排，毒瘤是无法改变的，只能照常运行。”
封凛和夏瑜眼前一亮，照着这个思路就跟顾淮激烈的讨论下去，只要找到了老板的信息，就能论证这条结论。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封晏正拿着他缩小版的板砖敲击罐体，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个新鲜大脑，偷偷摸摸运送到三个正在进行头脑风暴的人手边。
这种场合封晏不喜欢插嘴，只能做点其他事情打发时间了。
是以，等三个高智商人士制定好完整的方案过后，撑着地打算起身，人手摸到一个滑腻腻的大脑。
三人：！！！
夏瑜爆发出了激烈的尖叫声，红着眼将手上的脑子扔了出去。
顾淮和封凛俩人看起来就镇定多了，顾淮甚至还好脾气问道：“你怎么把这些大脑拿出来了？”
封晏摊手，无奈说道：“我脑子跟不上你们，就只能多拿几个脑子过来，增加一点参与感。”
夏瑜黑着脸，眼神控诉：“那你也不要偷偷摸摸放到我手边，很吓人的。”
“更正一下，我平等的给每个人都放了两个大脑。”封晏可是一个端水的好能手，“谁知道你胆子这么小，随便一个大脑就把你吓到了。”
这是我胆子小的事情吗？试问你刚从一场高精力会议上下来，想要放松一下自己，就摸到一个滑溜溜的脑子会怎么样？
夏瑜冷笑两声，不打算跟武夫争论。
您就是我们的神
封晏发誓，他从未参加过如此无聊的联会。
鬼怪贷所谓的联会，是所有部门员工搬板凳坐在台下，听台上的领导洗脑。
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副本内的其他玩家，能看到的只是一群双眼麻木的鬼怪。
呆呆愣愣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被动享受他们难得自由的时间。
难怪公司的毒瘤并不害怕员工聚在一起开联会出问题，这根本没有能接触到一起的风险。
员工都半死不活了，谁还有心情社交。
台上的人应该是说累了，让员工自行感悟十分钟，自己不知道跑哪躲闲去了。
台下，封凛再一次问道：“就我一个人上去吗？”
“对。”顾淮认真的点头，“你平时在公司就是大领导，经常创办这样的联会，经验非常丰富，我们上台反而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夏瑜连连点头：“封总，您的领导能力毋庸置疑，一定能完美完成计划。”
封凛嗤笑，没事叫大名，有事就封总，封副会。
封晏推着封凛往前走：“哥，能不能通关副本就靠你了。”他们的计划相当完美，要是顺利，今天就能完成任务，脱离副本。
封凛就这样半推半就的上了台，拿起了话筒：“喂喂，大家听得见吗？”
一句话，封凛成为了全场的焦点，甚至有几个激动的已经站起了身，对着台上大喊起来，相当给面子
顾淮嘴角不断抽动起来，一点也不想承认那几个是特管局的成员。
他嫌丢人。
拿到话筒的封凛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身的凌厉挡都挡不住，哪怕只是穿着简单的休闲服，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贵气。
“各位鬼怪贷的同事们，你们好，我是业务部的封凛，之前是从其他公司转过来的。”
“一进来，我就发现咱公司和其他公司不一样，我们签的合同是卖身契，完全触犯了鬼怪界的律法，不具备法律效应，是无效的。”
底下的鬼怪似懂非懂的抬头望他，封凛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所以我非常不理解各位为什么不反抗呢？外面的公司8小时工作制，加班给工资，双休还有五险一金，老了病了都有保障。”
“而鬼怪贷什么都没有，你不但要无限期加班，时不时还要担心自己的业绩不够，要成为公司的耗材，凭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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